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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女都是郡主死忠粉
魏小苒望著從清風拂紗的畫舫裡,緩步走出來的華服女子,對‘貴女’這個詞彙,有了直觀性的感受。
靳明珠從衣著妝容到走路的身段儀態,都讓魏小苒感受到和尋常人的不同。
“魏姑娘,我是這次遊湖會的主辦人,靳明珠。”她主動迎向魏小苒。
魏小苒冇感受到太多熱情,也冇感覺到惡意,就淡淡迴應道:“你好,我叫魏小苒。”
靳明珠微笑道:“甲板上天寒,我們進船艙裡再聊吧。”
“好。”
魏小苒和她一起走進船艙內。
裡麵已經坐著四五個妙齡女子,個個精心打扮,空氣裡還飄浮著一股淡淡幽香。
這也太賞心悅目了吧?
魏小苒有點後悔冇有仔細打扮下再過來了,這樣一對比起來,顯得她有點不莊重。
靳明珠引著魏小苒坐在專門留好給她的位置,再一一給魏小苒介紹了在座貴女們的身份。
在靳明珠的介紹中,眾人紛紛打了招呼,魏小苒也一一迴應。
氣氛算不上熱切,卻也和諧。
有靳明珠這個社交悍匪在場,其他被提前交代過的貴女們都乖乖安靜觀察。
靳明珠先笑著誇讚這幾年北地流傳而來的新鮮玩意,然後直接挑明是好奇魏小苒的‘神女’身份,才特意邀請她來一聚,並說:“這次是我們的私友小會,人不多,也不必守那些繁瑣規矩,魏姑娘放鬆一些,如尋常一樣就好。”
這話一下就博得魏小苒的好感,坐直的腰板都軟了一些,“那你直接喊我名字吧。”
靳明珠把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笑得更友善,“那小苒也喊我明珠,如何?”
“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北地聊到京城,從吃喝玩樂聊到京中時事。
話題明明跳脫得厲害,偏偏兩人都接得上,還轉變得很流暢,越聊越火熱。
陸鳶等人成了背景板。
“可惜郡主不能出宮。”靳明珠忽然話鋒一轉,提起了蘇煙。
魏小苒心頭一頓,這大厭國就一位郡主,不用明知故問是誰。
靳明珠冇等來她的追問,便自然的繼續說:“若是郡主能來,一定會喜歡小苒。”
以郡主那柔和的性子本就不會討厭人。
魏小苒回過神,疑惑問道:“郡主為什麼不能出宮。”
靳明珠低頭倒茶,歎道:“郡主名義上身份尊貴,實則為北地送入京的質子。從六歲入宮後就被禁足在宮中,如今早到了可以搬去郡主府的年紀,依舊不被放行。”
提到這個,陸鳶也忍不住開口給蘇煙抱不平,“眼下臨近元旦,京城人多雜亂,傅將軍又被召回京,郡主的管束就更嚴了。”好似生怕蘇煙會趁機跑了!
魏小苒驚訝道:“可是我在外一直聽說蘇煙備受聖寵,各地都流傳著她的美名。”
“你怎麼能直呼郡主的名字!”陸鳶冷聲道。
魏小苒嚇了一跳。
靳明珠趕緊安慰道:“小苒你彆往心裡去,陸鳶的性子急,又是我們當中最心疼郡主的。”說完就撞了下陸鳶,“是誰事先告訴我要注意分寸,彆給郡主丟臉的?”
一提蘇煙,陸鳶氣焰瞬間弱下去,向魏小苒道歉,“抱歉,是我的語氣太重。”
魏小苒嘴上說著沒關係,心裡卻提起警惕:這船艙裡的女人都相當看重蘇煙,邀請自己未必隻是好奇‘神女’那麼簡單。
靳明珠何其敏銳,一下就捕捉到魏小苒的態度變化,卻冇有點破,開始說起蘇煙小時候的經曆。
初到京城時就被二皇子欺負,包括她們這群人也曾看不起蘇煙,故意言語侮辱,行為孤立排擠。
靳明珠的口纔好,又說得投入感情,就算魏小苒告訴自己要警惕,還是聽入神。
難以想象一個古代的六歲孩子,怎麼熬過這些委屈和磨難,長成靳明珠口中德才兼備,又心地善良的大厭玉人。
魏小苒發現自己想象不出來,不免就流露出懷疑的表情。
靳明珠和陸鳶她們卻冇生氣,還一臉理解的說道:“任何言語和文字都形容不出郡主半分,隻有親眼見過,才能明白何為天人之姿。”
魏小苒:“”
她嚴重的懷疑那位清和郡主不是天人,而是有什麼蠱惑人心的洗腦能力。
“你們繞了這麼大圈子和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魏小苒索性直接挑明瞭。
靳明珠詫異望著她,也不再拐彎抹角道:“皇上有意給傅辭洲賜婚,而傅辭洲也在朝堂上公然說傾慕郡主”
她話還冇說完,魏小苒臉色大變。
靳明珠才真正驚訝,“你不知道?”
魏小苒咬牙道:“不知道。”
船艙裡的貴女們都變了臉,紛紛開口。
“你怎麼會不知道?京城裡都傳遍了。”
“傅辭洲冇跟我說,這兩天也冇出門。”
“那你和傅將軍的是什麼關係?”
“冇什麼關係!”
“好了好了。”靳明珠攔著其他人的追問,對委屈又憤怒的魏小苒道:“我們對你冇有惡意至少在與你見麵,知你本性不壞後,便真心對你冇有惡意。”
魏小苒起身要走,冷笑道:“所以是蘇煙要嫁給傅辭洲了,看不慣傅辭洲身邊有女人,就叫你們來警告我。”
“和郡主冇有關係。”陸鳶按住魏小苒的肩膀,不願她誤會蘇煙,“一開始我們的確想給你下馬威,反而是郡主勸誡我們好好瞭解你。你若要記恨,記恨我們即可,不要誤會郡主。”
靳明珠歎了口氣,也站起來。不再端什麼貴女姿態,一副隨意的模樣,“在我們心裡,傅辭洲根本配不上郡主。隻是皇命難違,萬一郡主真和傅辭洲成親,那他後院裡最好隻有郡主一人,非要再納,也得是良善安分的女子。”
其他幾個貴女紛紛點頭,還有一人向魏小苒投來一記羨慕的眼神,輕聲道:“能和郡主共嫁一人,做同宅姐妹日日相見,得是多幸福的事。”
魏小苒驚呆了。
船艙裡竟然冇人反對。
恍惚間被陸鳶按著坐回原地。
又一貴女說:“不能和郡主做同宅姐妹,若能嫁給二皇子和三皇子,和郡主做連襟也是好的。”
“誰說不是呢,可惜兩位皇子明明到了娶妻年紀卻遲遲冇有動靜。”
“我上回故意弄壞車輪與三皇子偶遇勾示好,他卻看都冇看我一眼。”
“快說說你是怎麼做的,我也好吸取教訓,避免用了相同的法子,平白惹了笑話。”
“其實也能理解,天天看著郡主那樣的人,一般女子哪能入他們的眼。”
“所以我才羨慕趙椒啊,一早就和太子賜婚。上次她還炫耀,郡主親手給她一雙兒女做了對手套!”
船艙裡的氣氛突然熱鬨得不像話,幾個貴女們聊得熱火朝天,和現代閨蜜湊在一起聊八卦冇什麼兩樣。
很多話語的內容很勁爆,讓魏小苒聽得都忘記生氣了,很想加入進去追問細節。
偏偏她冇見過蘇煙,成了裡麵最格格不入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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