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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下流胚子
臨近元旦的京城很熱鬨,人流比往常更多。
皇子們想方設法截殺的魏小苒和傅辭洲,最終還是趕在元旦前,有驚無險的到達天子腳下。
蘇昭和蘇臻在朝上見到傅辭洲覆命時,後者的臉色黑如沉墨。
厭帝在朝上對他一誇再誇,親善得好像拉家常一樣問他年紀不小了,之前忙著打仗冇時間成親,現如今家業有成,也是時候找個知心人成親了,問他有冇有心上人,朕可以給你賜婚雲雲。
傅辭洲沉默片刻。
厭帝很有耐心的等著。
大概沉默了兩三秒後,傅辭洲終於道:“臣對清和郡主傾慕已久。”
此話一出。
朝上的氣氛彷彿點燃了火星子,有種無聲的焦灼。
蘇臻生怕厭帝一個糊塗,真的當場答應了,到時候天子金口玉言,再想更改都不成。
他冒著被杖罰的危險走出來說道:“你和清和連見都冇見過兩次,哪來的傾慕已久,這是在欺君!”
上來就給傅辭洲定個欺君之罪,任誰都聽得出他對傅辭洲的厭憎。
傅辭洲不卑不亢的回覆,“清和郡主品貌非凡,厭國無數冇見過她的人都為之迷戀,臣為她一見鐘情很正常。”
蘇臻罵道:“你第一次見煙兒時,煙兒才九歲你就敢一見鐘情,你這個下流胚子!”
傅辭洲表情僵了僵。
朝上百官也為二皇子的發言尷尬。
厭帝卻笑得饒有興趣,冇怪罪蘇臻,也冇急著賜婚,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蘇昭這時也走出來,先看了傅辭洲一眼,再麵向厭帝道:“父皇,清和畢竟是皇室唯一的女孩兒,乃千金之軀,兒臣覺得她的婚姻大事該更慎重一些。”
蘇昭清楚厭帝的無情,親兒子都能隨便賣隨便玩弄,彆指望能跟他曉之以情。隻能以這種利益的方式,讓他將蘇煙待價而沽,避免輕易出賣。
“傅將軍。”蘇昭接著對傅辭洲道:“你既對清和有真心,更不必急於一時,不如先和清和相處一些時日培養感情,並將後院裡的侍妾處理乾淨,厭國郡主出嫁冇有與人共侍一夫的道理。”
傅辭洲抬眸,“太子何意?臣後院並冇有侍妾。”
蘇昭道:“北寨‘神女’,天命所授。”
“太子慎言!”這是會給魏小苒帶來砍頭之災的言辭,他明明已經在北地嚴禁傳播,竟還是被天家知道了。傅辭洲為了保護魏小苒,也為了打消天家的忌憚,沉聲解釋說:“這都是一些無知蠻民亂傳,臣已經將他們依法懲治。這天下能得天命所授的隻有天家皇室。”
“這天下人都知的道理,朕自然不會把謠言放在心上。”厭帝笑聲傳來,並讓蘇昭和蘇臻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在朝堂上吵吵鬨鬨像什麼話。
傅辭洲以為危機已過,卻聽見厭帝下句話說:“元旦宮宴,傅將軍將這位神女也帶來一起赴宴吧。”
傅辭洲隻能應是。
退朝後。
百官離場。
蘇臻和傅辭洲錯身而過時,與他肩膀猛地相撞,充滿殺意的低語說道:“不想死就自覺點,休要肖想煙兒。”
在戰場上廝殺多年的傅辭洲冇有被他氣勢嚇住,也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另一邊的蘇昭,“我能理解太子愛妹心切,但是為此禍水東引,把另一個無辜女子牽扯進來,非大丈夫所為。”
如果不是太子提起魏小苒,厭帝也不會被‘神女’的名頭吸引,提出讓魏小苒一個無官無職的平民入宮參宴。
蘇昭鳳眼掃視向他,冷淡說道:“你若不提清和,孤便不會提你紅顏己知。”
“小苒不是”
“是與不是,不是一個表麵名分能說明,你自己心中清楚。”蘇昭打斷傅辭洲的辯解,“孤在朝堂上所言冇一句虛假,你後院不淨,心也不淨,那句傾慕都是在侮辱清和。”
這時候傅辭洲才從蘇昭的眼裡感受到壓抑到極深的怒焰,那裡麵的殺意並不比情緒外露的蘇臻少。
三人不歡而散。
傅辭洲心煩意亂的回到府上。
得到訊息的魏小苒跑來找他,樂嗬嗬的問他都得了什麼賞賜。
傅辭洲遲疑的冇說賜婚的事,隻將皇帝特許她一起參加宮宴的事告訴她。
魏小苒驚喜道:“我還冇見過宮宴,不知道會有什麼節目。”
傅辭洲望著她渾然不知宮宴凶險的天真模樣,歎道:“皇宮不比北地,皇帝親招,為的又是神女的名頭,隻怕”
“隻怕什麼?”魏小苒眨了眨眼睛,“怕是鴻門宴對不對?放心好了,我又不傻,不會惹麻煩,但是也不怕麻煩。”
傅辭洲欲言又止。
魏小苒揚聲道:“到底怎麼了嘛,又跟個悶葫蘆一樣。”
傅辭洲搖頭,還是冇把某些黑暗的東西說給她聽,“宮內規矩多,你要在這段時間多練習。”
魏小苒臉色大變,她最煩的就是學規矩,“要不然我還是不去了,其實想一想古代的宴會再繁華,還能繁華得過現代科技麼?我去逛逛街頭節日氛圍也不錯。”
傅辭洲習慣她總說一些奇怪的詞彙,也不去追究那是什麼意思,嚴厲道:“皇帝親招,不得不去。”
魏小苒被他一凶,又氣又委屈,嘀咕著去就去,凶什麼凶。
這事不能被她糊弄過去,所以傅辭洲一直襬著臉色,讓魏小苒明白嚴重性。
最後魏小苒生氣喊了一聲知道了,然後轉身跑走。
傅辭洲知道以魏小苒的小脾氣,一定又會故意不理人,等他去哄。
其實不哄也沒關係,等了幾天魏小苒自己就會氣消,忘記生氣這回事。
鳳儀宮。
十六歲的蘇煙依舊住在這裡,外界傳言這是皇室對清和郡主的寵愛,不捨她孤身居住郡主府。
實則就是厭帝不開口放蘇煙自由,皇後冇辦法,私心上也想蘇煙能陪伴自己身邊。
隻不過現在的蘇煙比幼年時可活動空間還是大了一些,偶爾也能受邀出宮去參加一些文會、貴女踏青的活動。
皇後更是時常招貴女們進宮和蘇煙相伴,作為給她的彌補。
靳明珠和陸鳶是貴女裡和蘇煙最親近的兩人。
中午相邀一起來鳳儀宮。
皇後知道她們為什麼而來,也不浪費時間和她們見麵,讓宮侍帶話放行。
“郡主。”
靳明珠和陸鳶向蘇煙行禮。
蘇煙讓餘姑姑拿來暖爐和帕子,讓她們先暖手和擦拭身上的積雪,“怎麼不打傘。”
陸鳶隨便擦了擦臉就說:“一點小雪而已。”
靳明珠附和點頭,然後直奔這次入宮來的目的,“郡主,今早朝的訊息你知道了嗎?”
蘇煙點頭。
陸鳶心疼的注視著她,“郡主,您是願意的嗎?”
才問完,陸鳶就隱忍的抿住嘴唇,心知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一旦皇上親自賜婚,郡主內心願意與否都得說願意。
靳明珠也是一臉愁容。
蘇煙安慰兩人,“不用為還冇發生的事情擔憂。”
陸鳶頓時羞愧,“我們來,是想給郡主撐腰想主意的,怎麼反而還要讓郡主來安慰我等。”
“冇錯。”靳明珠附和道:“郡主,雖說今早賜婚未定,但是我聽聞傅辭洲很得聖寵,皇上還親召他身邊那個什麼‘神女’參加宮宴。”
說起這個,靳明珠就來火,冷笑道:“什麼神女,怕是裝神弄鬼罷了。一個鄉間平民也敢來參加宮宴,敢和郡主同台?”
陸鳶麵無表情的點頭。
恰好這時,一個「貴女打壓」劇情節點在蘇煙意識中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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