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準時開始。李老師坐在主席台上,下麵是一排一排的摺疊椅,坐了三十多個社團的負責人。虞晚晚和另外兩個幹事坐在第一排,麵朝所有社團負責人,負責記錄會議內容和後續的任務跟進。
這意味著她必須擡起頭,麵朝所有人。
這意味著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撞上靳嶼川的目光。
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長腿在桌子底下伸不開,隻好側著身子,一條腿斜出去。他脫了西裝外套,隻穿著那件黑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有力、青筋分明的手臂。他就那樣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又自在,像一隻曬太陽的大型貓科動物。
李老師在台上講本學期的工作重點:“……各個社團必須在十月中旬之前組織一次麵向全校的主題活動,形式不限,內容不限,但必須有完整的策劃方案和應急預案。策劃案三天之內提交到第二課堂活動中心,由他們審核通過之後才能執行。”
虞晚晚低頭在筆記本上刷刷地記著,字跡工整娟秀。
“另外,”李老師推了推眼鏡,“為了方便溝通,我會讓第二課堂的同學建一個微信群,所有社團負責人都要進群。後續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在群裡問,也可以聯絡第二課堂的對接幹事。”
她轉頭看向第一排,目光落在虞晚晚身上:“虞晚晚,你來負責跟各社團的對接。有問題就找她,她是咱們活動中心最靠譜的幹事。”
虞晚晚站起來,轉過身麵向所有人,微微鞠了一躬,露出一個得體又乖巧的笑容:“各位學長學姐好,我是虞晚晚,音樂學院的,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習慣性地上揚,像在撒嬌又像在哄人。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有幾個學長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可愛”。
虞晚晚坐回去的時候,餘光不受控製地往靳嶼川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在看她。
不,不隻是看。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 intensity,濃烈而直白,像一杯沒有兌水的烈酒,像一把燒得正旺的火。他嘴角那個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嚴肅的、認真的注視,彷彿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被他刻進了骨頭裡。
虞晚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收回目光,假裝很認真地聽李老師講話。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像一團溫熱的火,貼在她的後頸上,貼在她裸露的小腿上,貼在她每一次心跳上。
會議結束後,虞晚晚和沈硯一起收拾會議室。沈硯把投影儀收進包裡,隨口說了一句:“遊泳社那個靳嶼川,今天怎麼一直往這邊看?他認識你?”
虞晚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不動聲色:“不認識吧,可能看錯了。”
沈硯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當天晚上,微信群建好了。群名叫“上音社團活動對接群”,沈硯是群主,虞晚晚被設成了管理員。她挨個核對進群的人,確認三十多個社團的負責人都到齊了,纔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各位學長學姐好,我是第二課堂的虞晚晚,之後各社團的活動策劃案請統一發到這個郵箱[email protected],有任何問題也可以直接私信我。麻煩大家了,謝謝”
訊息發出去之後,很快有人回復“收到”“辛苦了學妹”之類的。虞晚晚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忽然看到一條新訊息。
靳嶼川:好。
就一個字。但在那個“好”字後麵,他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白色的小兔子,抱著一根胡蘿蔔,眼睛圓溜溜的,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又呆又可愛。
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街舞社-林酥:???靳嶼川你被盜號了?
話劇社-周也:我操,靳嶼川居然會用表情包?
漢服社-蘇晚吟:這是什麼品種的ooc
羽毛球社-趙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靳嶼川沒有回復任何人的訊息。
虞晚晚盯著那個兔子表情包,心跳砰砰砰的,像有人在她的心臟上打鼓。她想起自己微信頭像就是一隻兔子——是那種很可愛的、米菲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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