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小花園裡的桂花香越來越濃。
虞晚晚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後腰的位置畫完了那個小小的愛心,然後安安靜靜地縮著,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貓。她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能聽到他沉穩的呼吸聲,能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動的節奏——比剛才慢了一些,但還是比正常速度快了那麼一點點。
她在心裡偷偷地想:他是不是也在緊張?
靳嶼川當然在緊張。
他抱著懷裡這團又軟又香的東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想親她。從昨天在KTV門口她踮起腳尖親他下巴的那一刻起,這個念頭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下去。今天下午她在棚子底下收策劃書,穿著那件紫色斜肩毛衣,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肩膀,低頭寫字的時候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他站在隊伍裡看著她,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又緊又疼。
他想親她。想把她按在牆上親,想把她抵在桌上親,想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親。這個念頭太強烈了,強烈到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像話——他靳嶼川什麼時候對一個女生這麼失控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虞晚晚正好也在擡頭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暮色中撞在一起,近在咫尺。她的眼睛被桂花樹縫隙裡漏下來的最後一點天光照得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還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又乖又甜。
靳嶼川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虞晚晚。”他的聲音有點啞。
“嗯?”她乖乖地應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想說“我想親你”,但這句話太直白了,他怕嚇到她。她雖然嘴上會撒嬌會說一些大膽的話,但本質上就是一隻容易受驚的小兔子,他稍微靠近一點她就臉紅得能滴血,如果真的直接說出來,她大概會整個人縮成一團滾到地上去。
他換了一種方式。
他的手從她的後腰慢慢往上移,沿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摸過去,力道很輕很慢,像是在數她的骨頭。虞晚晚的身體隨著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繃緊,像一張被慢慢拉滿的弓,呼吸變得又淺又急,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的T恤。
“靳嶼川……”她的聲音發顫,帶著一點慌亂和很多很多的緊張。
“嗯。”他的聲音低低的,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的手指最後停在她的後頸,那裡有一小片被碎發覆蓋的、細嫩的麵板,他的指腹在上麵輕輕蹭了一下,虞晚晚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哆嗦了一下。
“你冷?”他明知故問,嘴角帶著一個壞壞的笑。
“不冷。”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耳朵紅得能滴血。
“那你在抖什麼?”
虞晚晚咬著嘴唇不說話了。她當然知道自己在抖什麼——他的手指每碰她一下,她就像被人往心臟裡灌了一口蜜糖水,又甜又麻,從頭到腳都在發軟。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她害怕,又讓她上癮。
靳嶼川看著她咬著嘴唇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他的手從她的後頸移到她的臉頰,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撬開她的嘴唇,從她的貝齒間滑過,指腹蹭到她柔軟的唇瓣。
“別咬。”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拇指在她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咬破了我會心疼的。”
虞晚晚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她鬆開了牙齒,他的拇指順勢滑過她的下唇,沿著她嘴唇的輪廓慢慢地描摹了一遍,從唇角到唇峰,再從唇峰到另一個唇角,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朵容易凋謝的花。
她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發顫,溫熱而柔軟,像兩片被晨露打濕的花瓣。他的目光釘在上麵,怎麼都移不開。
“虞晚晚。”他又叫了她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
“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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