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嘴唇之間隻剩下不到一指的距離。他的呼吸拂過她的人中,溫熱而急促,帶著一點薄荷的清涼和他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乾淨的味道。
“好想把你藏起來。”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讓別人聽到的秘密,“不讓別人看你。”
虞晚晚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揉了一下,酸酸漲漲的,又疼又甜。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纔不要被藏起來。”
“那你想怎樣?”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鼻尖在她鼻尖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兩隻小貓在互相碰鼻子。
虞晚晚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他的臉很瘦,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顴骨微微凸起,眉骨高聳,整張臉的骨相好得不像真人。她的手指貼著他的臉頰,感受到他麵板下骨骼的輪廓,硬硬的,熱熱的,像捧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
她把他的臉捧在手心裡,認認真真地看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靳嶼川整個人都僵住了的話。
“靳嶼川,你長得好帥啊。”
她的語氣不是花癡的那種尖叫,而是很認真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的、甚至帶著一點學術研究意味的語氣,但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水汪汪的眼睛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那種認真反而變成了一種最緻命的撒嬌。
靳嶼川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嘴唇,看著她捧著自己臉的、小小的、白白的雙手,呼吸變得又重又沉。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虞晚晚。”他的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
“嗯?”
“你不要這樣看我。”
“為什麼呀?”她歪了歪頭,眼睛裡的光更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
靳嶼川沒有回答。他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當他再睜開眼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的光已經變了——不再是白天那種慵懶的、散漫的、帶著壞心眼的調情,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的、像火一樣燒得劈裡啪啦的東西。
“因為,”他的聲音低沉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心臟顫慄的磁性,“你這樣看我,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
虞晚晚的臉瞬間紅透了。她聽懂了他在說什麼——她當然聽懂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縮回自己胸前,手指絞在一起,緊張得像一隻被大灰狼堵在角落裡的小白兔。
但她沒有躲開。她沒有從他懷裡退出去,沒有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沒有說“你好討厭”然後跑掉。
她就那樣坐在他懷裡,臉紅得能滴血,心跳快得要死掉,但她還是仰著頭,用那雙亮晶晶的、水汪汪的、像盛了一整條銀河的眼睛看著他。
然後她小聲說了一句:“那你……控製一下嘛。”
靳嶼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和他平時所有的笑都不一樣——不是似笑非笑的壞,不是懶洋洋的散漫,不是漫不經心的痞,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的、被她這句話可愛到的、從心底裡湧上來的、怎麼都壓不住的笑。
他笑的時候眼睛會微微彎起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眉眼間的線條全部舒展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冰雪消融後的春天,溫暖而明亮。
“虞晚晚,”他笑著搖了搖頭,聲音裡全是寵溺和無奈,“你怎麼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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