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靳嶼川送她到宿舍樓下。虞晚晚上樓拿下午要用的東西——簽到表、策劃書收納冊、幾支筆和一瓶水。她下來的時候,靳嶼川還站在樓下的梧桐樹下,靠著樹榦,一條長腿曲著,腳後跟抵著樹根,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看到她出來,他把手機收起來,很自然地走過來,伸出手。
虞晚晚猶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立刻合攏,把她整個手包裹在掌心裡,溫熱而乾燥,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兩個人十指相扣,從女生宿舍樓往操場方向走。下午第二課堂的攤位設在操場邊的那排梧桐樹下,那裡有一長排摺疊桌和遮陽棚,是社團活動的常用場地。
“你下午要一直坐在那裡收策劃書?”靳嶼川問。
“嗯,從兩點到五點,所有社團的負責人過來交,我核對一下格式和內容,沒問題就收下,有問題就讓他們回去改。”虞晚晚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像是在說“你看我也是能做事的”。
靳嶼川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我們社團的策劃書,是你收嗎?”
“對啊,所有社團都是我收。”虞晚晚仰起頭看他,“學長,你們的策劃書寫好了嗎?”
“叫誰學長?”靳嶼川的手緊了緊。
虞晚晚咬了咬嘴唇,小聲叫了一句:“靳嶼川。”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一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湯圓,又甜又黏。靳嶼川聽了,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握著她的手明顯收緊了一些。
“你們的策劃書寫好了嗎?”虞晚晚又問了一遍。
“寫好了。”靳嶼川說,“下午給你送過來。”
下午兩點,操場邊的梧桐樹下,第二課堂的攤位支了起來。兩張摺疊桌並排擺著,上麵鋪了一塊深藍色的桌布,放了幾個資料夾和幾瓶礦泉水。遮陽棚撐起來,在秋日下午的陽光下投下一片長方形的陰影。
虞晚晚坐在摺疊椅上,麵前攤著一遝空白的審核表和一支黑色的簽字筆。她穿著紫色斜肩毛衣和深藍色微喇褲,頭髮披散著,耳邊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發卡。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印象派的畫。
社團負責人陸陸續續地來了。街舞社、漢服社、話劇社、攝影社、羽毛球社……虞晚晚一份一份地收,一份一份地看,遇到格式不對或者內容不完整的,她會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跟對方解釋哪裡需要修改,態度耐心又專業。
沈硯學姐坐在她旁邊,負責審核活動預算的部分。沈硯看了一眼虞晚晚麵前排隊的隊伍,小聲說了一句:“你今天效率好高。”
虞晚晚笑了笑,沒說什麼。她確實比平時更專註,因為不想讓他來的時候看到自己手忙腳亂的樣子。
三點十五分,靳嶼川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檔案袋,裡麵裝著一遝A4紙,一步一步地從操場的方向走過來。秋日的陽光把他照得很亮,白Polo衫在光線下幾乎有些刺眼,但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清爽,像剛從某個夏日海灘度假回來的模特。
排隊交策劃書的人還有三四個,靳嶼川站在隊伍最後麵,雙手插在褲兜裡,不急不躁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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