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走了，步子很大，幾步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虞晚晚靠在牆上，手裡攥著手機，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白色方領上衣，確實……很顯身材。
她忽然想起來，剛才他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那種慢條斯理的、帶著一點玩味的打量，好像一隻慵懶的獵豹在審視獵物。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她使勁搖了搖頭，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在心裡給自己做思想建設：虞晚晚你不要這樣，你可是見過世麵的上海小姑娘，怎麼被一個體育生看一眼就臉紅成這樣？
但是那雙眼睛，那個笑容，那句“小朋友”，那個聲音——
她把臉埋進手心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靳嶼川回到活動場地的時候，隊友陳洛正百無聊賴地刷手機，見他進來，挑了挑眉：“去趟洗手間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坑裡了。”
靳嶼川沒理他，拉開椅子坐下，長腿隨意地交疊起來。
陳洛看了他一眼，忽然湊過來：“不對，你嘴角那個笑是什麼意思？碰到誰了？”
“沒誰。”靳嶼川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
但陳洛跟他從高中就認識，太瞭解這個人了。靳嶼川這個人，表麵上看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球場上熱血沸騰，訓練時一絲不苟，跟誰都能稱兄道弟。但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這人骨子裡又腹黑又悶騷，心眼多得跟蜂窩煤似的，平時不顯山露水，真要算計起人來，能把人賣了還讓人幫他數錢。
此刻他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就是狐狸聞到了肉味。
“你少來。”陳洛戳破他，“你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就是要搞事情。說說，誰啊？”
靳嶼川把礦泉水瓶擱在桌上，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瓶身上，過了兩秒才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像是在自言自語：“剛才走廊碰到個妹妹，好得意。”
他說“得意”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廣東話特有的軟糯。陳洛聽得出來，這不是隨口一說的評價，這是他真的覺得那個女生有意思。
“多得意？”
靳嶼川沒回答，隻是垂著眼，拇指無意識地在瓶身上摩挲了兩下。他想起剛才那個女生仰頭看他的樣子——眼睛大大的，水潤潤的，像受驚的小鹿；臉頰白裡透紅，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嘴唇是那種天然的粉，微微張著，能看到一點貝齒。
還有她那個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還有……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那截被白色方領上衣包裹的曲線，豐盈而飽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靳嶼川睜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拿起礦泉水瓶又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但壓不住心裡那點燥。
“音樂學院嘅。”他說，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陳洛注意到他叫“音樂學院”的時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像深水裡忽然炸開的光。
陳洛張了張嘴，想說“你不是說大學不談戀愛了嗎”，但看著靳嶼川那個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說了也白說。
這個人要是真看上誰，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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