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在幹嘛?
虞晚晚盯著這三個字,心跳又快了起來。她猶豫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宿舍。”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好冷淡,正想再發點什麼,對方已經回了。
靳嶼川:今天開會辛苦你了。你們第二課堂事情多嗎?
虞晚晚咬著嘴唇,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回了一條:“還好啦,就是整理一下策劃案,審核什麼的。學長你們遊泳社要辦什麼活動呀?”
靳嶼川:還沒想好。你有建議嗎?
虞晚晚:我哪敢給學長提建議呀,我又不會遊泳。
靳嶼川:不會遊泳可以學。我教。
虞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盯著“我教”這兩個字看了好幾遍,臉頰又燒了起來。她想起那張照片裡他摟著前女友腰的樣子,心裡的那股酸勁兒又翻湧上來,手指比腦子快,打了一行字出去:
“學長對每個女生都這麼好嗎?”
發出去之後她就後悔了。這句話太酸了,酸得她自己都嫌棄自己。她正要撤回,對方已經看到了。
靳嶼川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靳嶼川:你看到什麼了?
虞晚晚咬著嘴唇,想了想,決定不藏著掖著。她本來就是藏不住話的性格,心裡有事不說出來就渾身難受。
虞晚晚:沒什麼,就是室友給我看了一張照片,學長和之前的女朋友的合照。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句:“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學長不想說就不用說啦(>﹏<)”
這次對方正在輸入的時間更長了。虞晚晚盯著螢幕,心裡七上八下的,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人家跟她又不熟,她憑什麼問這種問題。
手機震了一下。
靳嶼川: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靳嶼川:分手很久了。
虞晚晚看著這兩條訊息,心裡的酸勁兒消了一點,但還是有一點悶悶的。她正想著怎麼回復,對方又發了一條過來。
靳嶼川:虞晚晚,你是不是吃醋了?
虞晚晚的臉騰地紅了。她手指飛快地打字:“才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學長不要亂說!”
靳嶼川發了一個語音訊息。
虞晚晚猶豫了兩秒,點開了。她把音量調到最低,湊到耳邊聽。
他的聲音低沉又好聽,帶著一點沙啞,但這次說的是普通話,咬字很清晰,隻是尾音還帶著一點點廣東話的軟糯:“虞晚晚,你吃醋的樣子,是不是也像一隻炸毛的小兔子?”
虞晚晚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機差點飛出去。她雙手捧著手機,臉燙得能煎雞蛋,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快要死掉了。
“晚晚你怎麼了?”喻星眠回頭看她。
“沒、沒什麼!我去上個廁所!”虞晚晚抱著手機衝進了洗手間,把門關上,蹲在地上,把語音又聽了一遍。
“虞晚晚,你吃醋的樣子,是不是也像一隻炸毛的小兔子?”
第二遍。
“虞晚晚,你吃醋的樣子,是不是也像一隻炸毛的小兔子?”
第三遍。
她聽完第三遍,把手機貼在胸口,蹲在洗手間的地上,無聲地笑了。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從眼角蔓延到心口,酸酸甜甜的,像吃了一顆裹著酸粉的糖。
她站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然後給靳嶼川回了訊息。
虞晚晚:學長,我不是小兔子!
靳嶼川:那你是什麼?
虞晚晚:我是人!會咬人的那種!
靳嶼川發了一個表情包——還是那隻小兔子,這次是兔子齜著兩顆大門牙,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靳嶼川:好,會咬人的小兔子。
虞晚晚盯著螢幕,又氣又甜,心裡那點醋意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衝散了。她正準備打字反駁,對方又發了一條語音。
她點開。
靳嶼川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普通話比剛才更標準了一些,像是刻意在注意咬字:“虞晚晚,前女友的事,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感興趣的人,是你。”語音結束。
虞晚晚愣在原地,手機從手裡滑落,她手忙腳亂地接住,然後又把那段語音聽了一遍。
兩遍。
三遍。
她把臉埋進手臂裡,蹲在洗手間的地上,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幸福的、不知所措的尖叫。
門外傳來林語茉的敲門聲:“晚晚?你沒事吧?你在裡麵快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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