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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叉腰,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彆狡辯了!”
“我已經在宮外散佈了你迫害妃嬪的訊息。”
“如今全京城的寒門學子都在太學門口靜坐。”
“你要是不退位讓賢,這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蕭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前朝後宮,一團亂麻。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探究和疲憊。
我歎了口氣。
這年頭,做個熱心腸的好人怎麼就這麼難。
我正準備把耗子藥的事情說清楚。
錦嬪突然悶哼一聲。
她整個人痙攣起來,大股大股真實的鮮血從裙底湧出。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太醫令連滾帶爬衝進來,手指搭上她的脈搏。
老太醫的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皇上......錦嬪娘娘,真的小產了!”
太醫令的話音剛落,大殿內的空氣徹底凝固。
蕭煜猛的站起身,快步走到錦嬪身邊。
他看著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雙眼猩紅。
錦嬪虛弱的靠在宮女懷裡,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她顫抖著手指向我。
“皇後孃娘,臣妾知道您不喜歡我。”
“可這孩子是無辜的啊。”
“您拆穿了臣妾的保胎計謀,為何還要下此毒手?”
我愣在原地。
這女人為了陷害我,居然真的對自己下了狠手。
為了宮鬥,她竟然連親骨肉都能當籌碼。
陸常在趁機將那包毒藥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物證在此!”
“皇後不僅下毒,還逼迫全後宮為她作偽證。”
“如此毒婦,怎配母儀天下!”
蕭煜轉過頭,目光冷的刺骨。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莫雪寧,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彎腰撿起那個油紙包,湊到鼻尖聞了聞。
確實是太醫院配的耗子藥。
我轉過身,麵向殿外跪著的妃嬪。
“你告訴皇上,這是什麼。”
前皇後跪在最前麵,身子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蕭煜,又看了一眼陸常在。
隨後,她慢吞吞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油紙包。
“回皇上,這是皇後孃娘前日賞的耗子藥,最近後宮老鼠太多......娘娘怕鬨鼠疫。”
淑妃也跟著掏出一個。
“臣妾宮裡也有。”
德妃、麗嬪、大大小小的答應常在,紛紛從懷裡、袖子裡掏出油紙包。
幾十個一模一樣的藥包擺在青石板上,蔚為壯觀。
陸常在瞪大了眼睛,嘴唇直哆嗦。
“你們......你們串供!”
前皇後翻了個白眼。
“慧貴人,你進宮晚,不知道咱們後宮的規矩。”
“皇後孃娘慈悲,見不得咱們受鼠患之苦。”
“這藥是太醫院統一配發的,每宮都有登記造冊。”
“你非說這是鶴頂紅,難不成太醫院的太醫都是瞎子?”
太醫令趕緊磕頭附和。
“皇上明察,這確實是微臣配的滅鼠藥,絕非鶴頂紅啊!”
陸常在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蕭煜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他看著錦嬪的慘狀,依然無法釋懷。
陸常在見狀,立刻上前一步。
“就算毒藥是假的,錦嬪小產卻是真的!”
“莫雪寧仗勢欺人,逼的錦嬪不得不出此下策保胎。”
“皇上若是不嚴懲,宮外的太學生絕不會善罷甘休!”
“民意不可違啊,皇上!”
蕭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前朝的壓力,後宮的亂局,讓他心力交瘁。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恢複了帝王的冷酷。
“皇後莫氏,涉嫌謀害皇嗣,引發朝野動盪。”
“即日起,收回鳳印,禁足交泰殿。”
“冇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