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領地,亂葬崗。
昏暗的天空,月亮不出,地上漆黑一片。茂密的叢林翻過山崗,腐敗的氣息,和一股淒厲的風聲,徘徊在附近,遲遲不肯離去。
孤魂野鬼,白骨與刀劍摻雜一片,大地上,黑色的寒鴉棲息在一根生鏽的斷劍上,或者佇立在一些屍骨上,荒蕪的野草遍地叢生,綿延百裡,沒有儘頭。
壓抑,恐怖,亂葬崗百裡之內,沒有任何一個凡人敢生活在這裡。
一道身影,透過烏黑的雲層降下,他身著黑袍,灰暗的夜,遮掩住他的臉。
“鬼仙,我來拜訪你了”一隻閃著紅眼的寒鴉,在男人的操控下,飛向遠處,一直到消失不見。
亂葬崗,一陣狂風突然從遠處颳起,大量的沙石飛向天空,一道黑氣四溢的一隻手,從大地之中伸出。
這是一隻女人玉手,隨後就是一個帶著黑色蓋頭的女人,出現在男麵前。
女人身材纖瘦勻稱,雙峰高聳,潔白無瑕的細致光滑**,身著黑色的盛裝長裙。
“役八方,你不在烏絕鎮,跑到我這裡來,一定是有事,說吧”女人和聲道。
“鬼仙,我需要你的幫助,計劃隱秘,事關傲城,報酬自然是給最高的”役八方說道。
鬼仙環繞著役八方,如同詭秘幽靈一般,在他周身飄蕩,時不時抱住他,又湊近他的耳朵,貼近他的臉。“嗯,你身上還是那麼香香的,做我的丈夫,怎麼樣?”
“啊,你先彆說,役八方,你一定又會拒絕我”鬼仙哀怨著,似乎已經提前訴說了失望。
“好啊,隻要此事能成,我就做你的丈夫”役八方麵帶微笑,漆黑的雙眼真誠的看著她。
鬼仙始料未及,她歡天喜地,神采飛揚的在役八方周圍歡快地遊蕩,“真的,真的,真的可以嗎?”
役八方回應淡定的一個字:“嗯”
“役八方,你可不能後悔啊,哈哈哈!”鬼仙大喜若狂,彷彿宣告著勝利一樣,緊緊地在身後抱住役八方的脖子。
“我沒有腦袋,你會不會嫌棄啊?”鬼仙把黑色的蓋頭拿掉,裡麵空無一物,隻剩下一個流著鮮血的脖子,她沒有腦袋!
鬼仙的腦袋,被凶惡的丈夫,砍了下來,屍體則埋在了亂葬崗,而此處,原先是一處古戰場,青龍領地的多少風雲人物,死在這裡,同時,這也是鬼仙意外得到的機緣,使她重新複生,隻是沒有了腦袋。
成就仙人之後的鬼仙,將原先的丈夫大卸八塊,並殺死了丈夫家族裡的所有人,自此成為一位徹頭徹尾,不折不扣的魔道異能師。
鬼仙忘記自己的名字,所以就重新取名為無頭新娘。
役八方沒有回答,而是往那鮮血淋漓的脖子上親了一口,無頭新娘捂著“頭”,害羞了起來。
役八方帶著纏人的無頭新娘離開,牽著她的手穿行於黑天之中。
此行,無頭新娘,是一個不俗的戰力,當然要好好利用起來。役八方心中的大計,開始施行,目標直指傲城夢境,而此時平靜的傲城,還是像往常那樣,每一個人,都美好幸福的生活著。
傲城。
應無悔與雪清清再一次踏足這裡。他們跟隨著靈秋齋的大部隊而來,應無悔收取冰雪山,給靈秋齋的門人們,帶來了大量的稀缺的魂道材料,雖然需要人為慢慢采集,可對所有要踏足夢境探索的靈秋齋的門人們,供給了急需的恢複靈魂力量的幫助。
現在市麵上的靈魂材料,早就在夢境有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就基本上被一掃而空了,有些人當然還有這些靈魂類材料,可是他們不賣,或者價格抬的極高,還有大部分的人,都是以雙方互換材料為主,才會將靈魂類材料,交給對方。
應無悔粗略估算過,這一整座冰雪山,至少還有幾萬以上的冰魂結晶,自己提前取走的那麼幾百,也根本沒有人會發現,更彆說其他的冰道材料了。
如果應無悔還是散修,而獲得了這一整座冰雪山,那麼搜刮完這一整座山的材料,提煉出的魂丹,將是一個巨大的數目,對於近期的夢境熱門,更是引來許許多多領地之外的異能師前來,這些人,不出意外的話,自然是遭到了以傲城為首的七大勢力的共同阻攔,畢竟夢境能量有限,每個人探索成功一個夢境,就會使整體夢境,縮小一點。
如今,天意姥,秋霜仙子,南極仙人,曲折仙翁,碧滄海五人,和藍汐三個月的約定已過,除了最見不見蹤跡,又沒有任何訊息的不老人外,五人都已進入到夢境之中。
硯台提前一天離開靈秋齋,獨自一人前往傲城夢境,他可不想在靈秋齋大部隊同行時,見到應無悔。
靈秋齋的六七十個人,陸陸續續進入城中,這些有資格進入夢境的門人,都是十分優秀的異能師,最次的實力也在四級異能之上。
應無悔與雪清清走在最後麵,但還是時不時會有人回頭看他們。
對於應無悔戰勝了顧慎為,多數人持懷疑態度,少數去過冰雪山的人,也沒有見到過應無悔戰鬥,他們主要是去看硯台,硯台離開之後,他們也都失望地離開了,不曾想應無悔竟能真的拿下冰雪山。一些門人,還在偷偷議論著這個剛加入門派不久的應無悔。
雪清清說道:“你現在很出名嘛”
“這不是什麼好事清清”
“好像這些龍人都不怎麼看得起我們兩個”
“我們畢竟是外來種族,是外地人,而且龍人都有自己的驕傲和榮譽感,看其他種族,自然多少有些偏見吧”應無悔回道,彆人對自己的議論,若是對自己沒有危害,那就儘情議論吧,哪怕是在身前背後辱罵應無悔,應無悔也不以為然。
“可他們這樣太傲慢了,讓我內心很不舒服。寄人籬下,這種滋味真不好受,哪怕是每天換一個房子,躲著那些仇人,都比身處在這個暫時租不出去的大房子裡,好太多了”雪清清無奈道。
這幾天,還是有許多靈秋齋的門人,來找她,想和她討好個關係,親切的稱呼她為清清妹妹,但大部分的門人,則是有意無意地挑釁她,更有甚者,靈秋齋的那一些男人,見色起意,想和她好,但雪清清的堅決回應,讓他們吃儘苦頭,此時隊伍中就有那麼幾個男的,板著個臭臉。
傲城今日很熱鬨,是幾個月纔有一次的大集會,允許凡人入城買賣,所以大街小巷中,穿行著無數的小販,他們隨地擺攤,販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水果食物小吃,還有新奇的小玩意,應有儘有。
一個小女孩和幾個小男孩,在大街上快樂的奔跑,一不小心手中的糖葫蘆,粘到了一位靈秋齋在女子異能師身上,還有那群小男孩,再看到小女孩突然停下來之後,來不及殺吃,硬生生摔到其他人身上,五個靈秋齋異能師,四女一男,臉上立馬充斥著怒色。
男人異能師抽動雙手,就要打那幾個小男孩,而四位女性異能師,手中凝聚著異能形成的小球,呼之慾出。
“小屁孩不長眼睛,今日我就讓你長點記性”
“啊!我新買的裙子,你個賤乞丐!”
“哪家的野孩子?弄臟了我家姐姐的裙子,找死!”
“嗚嗚嗚……”小女孩直接被嚇得哭出來,手中的糖葫蘆粘在了那位女性異能師的裙子上。
也在此時,人群中空出一大片區域,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而那些小孩的他們的大人,趕忙跑過來求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好啊,冒犯了我,今日不卸你手腳,難以解我心頭之恨!”男性異能師憤怒道。
“異能師大人饒命啊,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就打他!”
“饒命啊,咱家娃兒,快給異能師大人跪下道歉!”
眼看這五位靈秋齋門人,就要動手,給這些人一些顏色,雪清清擒住了男人的手,而應無悔更是為小女孩和小男孩們擋下了異能球的攻擊。
“幾位同袍,我們沒有必要和凡人一般見識”應無悔吸攝回粘在那位女性異能師裙子上的糖葫蘆,吹了一口氣,沾上灰塵的糖葫蘆,瞬間煥然一新,他把糖葫蘆重新放到小女孩的小手上,而此時小女孩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和欣喜,但她還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應無悔與雪清清,你們想乾什麼?為凡人辯護,還是我靈秋齋的一員嗎!”女性異能師吼道。
“你們趕緊離開這裡”雪清清示意這些人帶著小孩子們離開。
“你!雪清清姑娘,凡人之命,賤如野草,你幫助他們,他們也不會報答你,如今小爺我的下半身沾滿了這些臭乞丐的灰塵,你幫我擦乾淨,這件事就過去了,如何啊?”男性異能師得寸進尺地說道。
“嗬嗬”雪清清一擊風刃就削掉了一寸頭發,男性異能師立刻勃然大怒就要動手。
“人已經走了,我們在這裡再浪費時間,沒有意義,不如給各位一些龍石,這件事情就讓他這麼過去,和氣生財嘛,你們看如何呢?”應無悔似笑非笑,看上去十分和善的樣子。
“切!本小姐纔不要你那狗屁的施捨,我們走,這個仇,我記下了”女性異能師囂張跋扈道,她是靈秋齋大長老之孫女,凰淩霄,下一次不選仙子之位,
她有一席之地,而剩下的那四位,都是跟隨他的同黨勢力。靈秋齋的大長老,擁有偽仙境界,臨門一腳就可以登仙,實力為仙人之下第一人。
五人憤怒地走上前去,眼下幾人繼續爭吵,那麼彆人可就都進入了夢境探索之中了,所以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夢境的出世,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