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迴事?
男人,這具男性屍體不得不對自身發起了疑問,是的,於心中似乎還想要自己問自己,愚蠢至極的行為——竟然還在指望自身能夠給出答案來了啊?
因為!
不知道為什麽,在說出了那番話語之後,眼前的世界似乎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呢……居然在眼前出現了一條充滿了光亮的道路來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想要照著那個路徑走下去了啊……是的……循規蹈矩地照著那一排排的腳印走下去……又來了?這個就是所謂的三秒原則吧!
“你是怎麽了?”
女人、她,它這個總是不配合而且還想要找死的女人適時伸出了雙手,這具女性物體、明明已經被徹底物化了的它卻在這一千鈞一發的時刻裏向著男物體伸出手來。
這個動作總覺得很是熟悉了,總覺得有點像是人類的那個了啊,但他卻是默不作聲地繼續掃蕩著這附近的活死人們,肆意揮霍,用著這具身體財富,絲毫不理會!?
非常的奇怪。
“抱我啊!!!!!”——要知道,我可是相當的累贅的啊——是的——對於這一點,女人、她、它早就有了自知之明。所以,在此前原本想著死去來解脫的啊,但還是失敗了,接下來既然這條命的『死亡』都得需要得到許可的話,那就隻好認命了一些了……是的,被這個人抱著還是背著都無所謂了啊。
再說了,她都是很不在乎自己的身體的啊,因為一般人、光是接觸她都是一項極其困難的事情吧——因為、因為,雖說她長得國色天香,但存在感賊低,不是人類口中的、所謂的——一般意義上的那種,畢竟像那樣的,隻是說說話、多說說話,大概就可以擺脫了吧。它的可不同啊,話語是不行的啊。
因此,在上學的日子裏,她從來都是寫字,跟其他的人的交流方式隻是畫畫與寫字罷了,雖說自身會說話,但因為那樣的派不上什麽用場,所以很少使用,就連在那樣的家裏也是如此的啊、除了與姐姐相處的時間以外。
這種仿若被設計好了要被當做什麽的惡心感,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有的,不過眼下已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情況危急,因此它、她才會伸手的了。
——感覺像自己這樣的女孩,對方就算不會迫不及待的吧,但也應該有所迴應的吧?!但現在、可眼下,這個男人、麵前的這具區區男性喪屍、它竟然一而再再三地進行了無視,而且為什麽這家夥還在哭?又哭又笑的……有人過來了?!又是這個聽來就可怕的聲音、從天上來的。
她二話不說徑直地跳在了男物體的背上,隨後便用肢體語言告知對方,要盡快前進。
福至心靈,莫名就心領神會了的男性活死人立刻就跳上了牆頭,開始在牆與牆之間進行攀爬,期間還不斷地轉換方向,隻是為了盡可能快地抵達某個地方。
然後,就被某個物體跟上了呢。
哎?!好快。
是的,男女這兩位物塊就一起被打飛了,是的,而且還是一人一腳,直接給踹了下去,打到地麵上……再度以四腳著地的狼狽方式來到了血色地麵。
“你好,不,你們好啊!我是災禍啊不是,串戲了呀~!我是神父大人的部下,玩槍的槍哥罷了!哈哈哈!!!說起來,你這家夥到底是怎麽迴事啊?到底會不會保護女孩子啊?!都不懂得要護住女孩——一點也不紳士了啊!!!”,男人大喊大叫地,還帶上了莫名的說教,但眼下的物塊卻無動於衷。
男人抄起女人就是猛衝,似乎認定了某個地點,還是說以為在前行的路線如果存在擋路的話,就要換個方向——帶著這樣的覺悟打這場戰爭,可是不行的啊。
不太行,不能夠,不可以,實在是太過愚蠢了,實在不夠聰明,比起那個女人的做法來說,這個男人的作風、從哪裏都知道、都是漏風,漏洞百出。
“怎麽了?!”
不進行戰鬥嗎?
這是到場的所有能力者們的共同想法,他們都是從遙遠文明以寄生他人的方式才來到這邊的星球世界,這才渡過大半個宇宙的空間,得以肉體的方式降臨於此的啊。
盡管並不知道為什麽要捉拿為什麽要殺死這些人,但隻要是命令,照做就好了啊。
“『汙血,化為冰。』”
腳下的大地變成一片又一片的冰冷地麵,幾乎要讓人站不住腳。
“『汙血,起火吧。』”
呼吸進去的、撥出來了的東西,都像是被火灌注了般的,從裏到外,都在被灼燒著。
“為什麽?為什麽不反抗呢?還是說你已經沒有了力量?『汙血,斧頭——”,對麵的咒語還沒有唸完,這一迴沒有能夠說下去,因為被圍困在中央的男人物體用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斧頭一斧頭砸中了呢,看起來,這似乎就是多一嘴的下場,多舌頭反倒給予了對方予以反擊的機會?!
“遠距離攻擊就可以了!利用人數上的優勢!不管怎麽樣,他都不可能抵達想要的地點的了!!!”,現場還有會指揮的人物啊,雖說冰沒有損失多少,但打消耗戰或許纔是這場戰鬥的正解吧!
畢竟這對男女,這對早就被團團圍住的男女,那些物塊們早已經……站不起來了……是的……他們中毒了呢。
“還是你的手段多啊!?”——槍手看向了人群裏麵,在眼神示意之下,這才觀察到了一個小個子,正混在那裏麵,做著似乎是龍套般的工作,實則卻是釋放了大招,看起來這樣的應該也是指揮幹得出來的事情吧,不管怎麽說……是勝負……嗯?!
“哼!老子纔不會喊出來的啊!剛才的那些家夥都隻是掩護了我啊!不過——這男人竟然還能有力氣反抗哎?!不過很奇怪的是,為什麽這家夥……”
是的,人們,喪屍們,活死人們,一個個地都確認了一個事實,此時此刻的能力者們都已經認定了戰鬥的勝負已定,接下來就是不間斷地進行遠距離補刀就行了,實際上,他們這些家夥們也早就再做了。
……
“多了一個?”
“多了一個。”
明明,男男女女都已經被萬劍穿了身子,明明應該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狀態了,但這兩個家夥居然還可以說話,而且還講出了同樣的台詞,那就是——
“什麽意思?!不是,身子全都是刀劍了,這家夥們怎麽還!!!”
“繼續放!!!!!!!!!!!!!!!!!!!!!!!!!!!!!!!!!!!!!!!!!!!!!!!!!!!!!!!!!!!!!”
遠處的神父繼續下達命令,繼續補充指令,屍群、屍潮開始機械似的工作,將刀劍扔過去、將做飯用的菜刀扔過去,將斧頭扔過去,將血扔過去,將武器扔過去,將火把扔過去,將扳手扔過去,將汽車扔過去。將車子扔過去,將貨車扔過去,將汽油扔過去,將趁手的電器扔過去,將人與肉塊扔過去。
最後換來了,化為了一場——轟!!!!!!!!!!!!!!!!!!!!!!!!!!!!!!!!!!!!!!!!!!!!!——大爆炸。
男人方麵出於喪屍狀態來說,來考慮,或許會沒有問題吧,但即便那樣也應該東一塊西一塊才對啊,女方更不用說了,應當被整得連肉沫都找不到了吧。
然而,在那樣的巨大的煙塵過後,卻失去了那兩個的屍塊的蹤跡,消失得很徹底,而且最後迎接敵人的方式方法都是那般的匪夷所思啊,明明看到的是,那樣殘忍的血腥場麵,但為什麽卻是充滿了違和感呢。
就好似被什麽給矇蔽了一般,看什麽都是真的,看什麽又都是假的,模模糊糊的啊。
……
然後。
槍手的身體又一次開始崩潰。
而大炮一直都躲在遠處哭泣。
剩下的能力者,也突兀碎成了一塊一塊的了。
最後的是神父——————————————————————————————————————————————————————————依舊是那般的跪坐於地,好似在祈禱,又彷彿是在進行名為自我的贖罪。
啊。
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於活下來的喪屍們,那些活死人們全都意義不明地四顧環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最後的最後也隻是看到了,那兩個礙眼礙事的身影,他們正在朝著城區的方向進發。
“為什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神父懵掉了,他徹底地看不懂了,這下子就連裝都不裝了麽,自身這麽多的部下到底是怎麽輸的啊?在場的還有口氣的、竟然不足十人,明明之前還上千萬的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自己又錯過什麽了?!怎麽、就在馬上完成任務與殺死對方取得勝利的最後時刻,突然就一敗塗地了呢。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跟著緩緩起身,開始審視著,這一突如其來的、降臨下來的絕望。
……
『【不過,就算他怎麽樣去想,大概都很難得到答案吧,因為他、他們、它們都看不懂世界上的、時間上的、命運裏的、空間上的輪迴啊。】』
是啊。
失敗的理由也很簡單。
不過,也確實是值得稱讚。
“『你果然很厲害啊,明明隻有三秒鍾卻還能夠翻盤,不愧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來這裏當一迴觀眾真的是值得了啊!!!!!!!!!!!!!!!!!!!!!!!!!!!!!!!!!!!!!!!!!』”
高坐於天的男人忍俊不禁,開始大笑,盡管聲音被雨水所覆蓋,但痛快的心緒似乎不改。
是的。
這大概就是現場版第一手的,——敵人取得優勢,——敵人即將取得勝利,——敵人馬上就要殺死他們,他、她,——他們、他,她獲得勝利並不打算發表勝利宣言,因為著急去見姐姐。
接下來的,就是那樣的『三秒鍾的世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