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人類曆史2035年5月17日,夜晚,21時42分11秒。
地點:c國的北方h市。
……
“唉……這下可真的是不妙到極點了啊。”
白發的女人深深地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憂慮與恐懼,她緊握著窗框的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外麵那些曾經熟悉的麵孔如今已經完全扭曲變形——這才一天左右的光景,那裏的人們宛如一頭頭失去理智的嗜血怪物,他們、不,準確來說現在應該稱它們為"那些東西"才對,它們早就已經徹底褪去了作為人類時期的良善模樣,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是的,眼下就算再怎麽絞盡腦汁地考慮對策,麵對這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該死絕境,麵對著此時此刻她所發出的絕望歎息,房間裏另一個活人並沒有覺得她的話語有什麽誇張之處,因為現在的這個世道,這個曾經熟悉的世界,真的在短短幾天內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可怕變化。
"姐姐,發生什麽事了?"另一個同樣有著雪白長發的女人快步走來,她開口詢問時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同時條件反射般地伸手用力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彷彿這樣就能將外麵那些可怕的景象隔絕在外。
畢竟從昨天開始,這個世道就變得太奇怪、太可怕了啊,為什麽平日裏維護秩序的警察、訓練有素的部隊軍人們早早地應該幾乎全員出動了,為什麽投入了這麽多人力物力還是撲滅不了這場在毫無預兆間就突然蔓延至全市的該死災難呐!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場災難擴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就像一場無法撲滅的野火,在電視新聞裏麵已然是轉眼間的事情……巨大的危機席捲了整個國家。
是的。
她清楚地記得,大腦還保留著完整的記憶,甚至連身體都還記得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那種恐懼,應該是對死亡的本能畏懼吧。
現在隻要一迴憶起!
——就在短短一天前的清晨時分,明明那個時候街道上還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孩子們背著書包去上學,上班族們匆匆趕往地鐵站,那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早晨。
如今想來,竟會覺得恍如隔世。每當迴想起那個最後的平靜時刻,她就會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連牙齒都在不住地打顫,下意識地抱上了姐姐的身體。
“不害怕,不害怕,今天隻要不開門就不會再遇上那樣的怪物了啊,不要怕,有我在呢!而且我一直都在,畢竟我可是『小白』的『姐姐』啊~!!希望咱在外的爸媽也沒有事情啊。”
“嗯!!姐姐真好!!!”
……
記得那輪紅日早已躍出地平線,h市這座繁華都市的街頭巷尾本該沐浴在溫暖的晨光中,處處都是趕著上班的行人、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以及此起彼伏的早點叫賣聲,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車水馬龍的景象才對。
然而、此刻卻不然,整座城市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就連平日裏歡快的鳥鳴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她抬起右腳,正準備跨過門檻去上學的那一刻。突然——
"現在緊急插播一條重要新聞!根據最新訊息,h市從今日零時開始已陸續發生多起惡性襲擊事件!目前警方與相關部門正在全力展開調查,在此我們鄭重呼籲,請各位市民朋友為了自身安全考慮,如無必要請暫時不要外出!"
但……哎——為什麽?!這是什麽黑科技啊。
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已經關機的電視機竟在這時詭異地自動開啟,刺眼的藍光在尚處昏暗的客廳裏閃爍,揚聲器裏傳出的播報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早上顯得格外刺耳。
沒錯,街上、普通人、這座城市所有的家裏,所有電視台都在迴圈播放著同樣的緊急通告,這些冰冷的字句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千家萬戶的寧靜早晨!!!
"——我們再次強調,為了您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在事態尚未明朗之前,請務必待在家中,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外出活動!"
這些千篇一律卻又字字誅心的緊急播報,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瞬間就會讓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狀態!
宛如狂風呼嘯著席捲整座城市,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暴雨傾盆而下。
在這令人窒息的突兀氛圍中,人們往往麵對著難以名狀的未知恐懼,每個人的心髒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劃破長空,那聲音中夾雜著恐懼與驚慌,像是要將深處的什麽東西要全部宣泄出來。
同時還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在濕滑的路麵上此起彼伏,似乎是有人跌倒了又爬起,仿若是有人在盲目地四處奔逃,這些聲音不斷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交響樂。
每一道尖叫聲!每一個慌亂的腳步!!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戰栗與不安,彷彿麵前的世界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這也太快了吧?!
按理說,就算發生了流血事件,國家高層、那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們絕不會做出如此草率的決定才對啊?!如果說他們隻顧保全自己而置民眾於不顧,這顯然也不符合常理,畢竟這個國家一直以來都是全球公認最安全的地方。
當然,自私自利的人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存在,但與之相對的,無私奉獻的精神也同樣深深根植在人類的本性之中。正因如此,她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恐懼,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彷彿有什麽重要的……被刻意針對了。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電視機怎麽會自己啟動?!而且這種心悸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麽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妹妹!!!你快迴來!!!有什麽——"
……嗡、嗡唔唔!
……
然而,就在這風聲鶴唳之際,我卻還是像往常一樣,離開了莫名充斥著腥味的家,踏上了出門的路,或許是因為生活的慣性使然吧,讓我並沒有意識到事件的異常性。
而我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出門了。
——街上,似乎有不少……血肉模糊的人正在被拖來拖去的啊。
風,似乎也在這不尋常的夜晚變得格外刺骨,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
穿梭在行人稀疏的巷弄間。
這街上,的確有不少景象令人觸目驚心——那些血肉模糊的人,彷彿是從某個不可名狀的恐怖場景中掙脫而出,正無助地被拖來拖去,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蜿蜒伸展。
他們的麵容扭曲,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嘴角都還掛著未幹的血跡,彷彿剛從一場無聲的屠殺中僥幸逃脫,卻又立即陷入了另一場更為殘忍的夢魘。
拖拽他們的,則是另一些身影模糊、行動迅捷的不明人型生物,它們兩肢著地,動作異常協調,每一步都精準無誤地踩在人類痛苦的**之上,隻會留下一串串令人心悸的迴響。
空氣中更是彌漫著某樣極為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未知的、令人作嘔的惡臭,刺激著每一個過客的感官,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離這片被詛咒之地。
身處其中應當隻有恐懼,那樣的感情會化作一張無形的網,緊緊束縛著每個人的腳步吧,讓他們隻能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幕慘劇在眼前上演,心中除了震撼與恐懼,再無其他了呢……
而我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在快步走路。
想到今天是星期天,似乎是不用上班的日子吧。
我加快了步伐,還在試圖地將這些恐怖的畫麵從腦海中抹去。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緊閉著門,偶爾有幾家還開著,但裏麵空無一人,隻有店主緊張地透過玻璃門張望外麵的情況。
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行人,盡管心裏明白,今天的情況遠非尋常。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為什麽?
我本能地加快了步伐,不停向前,心跳也隨之加速、頭也不迴——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這緊張的氣氛實在是難以忍受、幾乎要讓人窒息了。
我告訴自己,隻要保持足夠的冷靜,就能安全地到達目的地了!
轉過一個街角,我終於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小型的便利店。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大白天的、店內卻燈光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貨架上零星擺放著一些商品。
至於店主是一位中年婦女,她相當緊張地看了我一眼,而後又迅速地將目光移開。
“請問,需要什麽?”
聽著、她的聲音就有些止不住地顫抖。
“隻是買點東西。”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快速地挑選了幾樣必需品,然後走向收銀台。在等待結賬的時候,我注意到店主不時地望向窗外,擔心著剛才的腳步聲。
我付了錢,正準備離開時,她卻突然打算開口,
“最好快點迴家,這麽晚了,現在外麵不安全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便匆匆離開了便利店。
外麵的風似乎更冷了,我緊了緊衣領,繼續快步前行。現在街道上莫名空蕩蕩的,似乎隻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響。
我盡量不去想剛才的那些恐怖畫麵,隻是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安全迴家。
我再次加快了步伐,心中默唸著家的方向。
此時此刻,街道兩旁的建築物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陰森,彷彿每一扇緊閉的窗戶後麵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我盡量避開那些昏暗的角落,隻走那些燈光稍微明亮一些的路段。
突然,我聽到了身後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我強迫自己不要迴頭,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購物袋,加快了步伐。但那呼吸聲似乎是越來越近,我幾乎可以貼身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逼近。
就在這時,我瞥見前方有一盞路燈,燈光下站著一個身影。
我幾乎本能地朝那個方向跑去,希望那裏能有安全的庇護。當我靠近時,才發現那是一位穿著製服的人物,這個時候的她也正在緊張地四處張望。
“警官!”
我幾乎是喘著氣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求助。
她迅速轉過身來,手中的手電筒『辦公包』照向我,我下意識地用手遮擋了一下刺眼的光線……
“哈!?”
她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我點了點頭,試圖平複呼吸,說,“我……我隻是想迴家。”
跟著對方環顧四周『似乎是找尋著什麽』,然後轉身,似乎是在示意我跟在她身後『似乎還在找尋什麽』。
“跟著我,就迴去了”『姐姐,救命啊。』
我緊隨其後,心中湧起了一絲感激。畢竟在這樣危險的夜晚,能有這樣一位好人的陪伴,讓我感到一絲安心。
於是我們快步穿行在空曠的街道上,隻有我們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警笛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於是,我們一直在一個地方打轉,不停地在一個位置上打轉,打著轉,不斷打轉、轉個不停啊。』
終於,我看到了熟悉的小區大門,我向警官道了謝,他點了點頭,轉身繼續他的巡邏———『最後,她們兩人似乎是終於找到了什麽好東西了啊。』
在最後,我走進小區,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這一切的恐怖和不安能夠盡快結束……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於是乎,還是像往常一樣的迴去就睡覺了。
『於是乎,身體四分五裂卻還在動彈,於是乎,血肉分離卻還是那裏跟著心跳在動,於是乎,整個人、就那麽地陷入了永久性的沉睡之中』。
“好溫暖呐!”
……
————————————————————————————————————————————————————————————這是這對姐妹遇到的第一隻不明生物,姑且將之稱之為『喪屍』吧。
那家夥死了卻像是沒有死去一般,現在都還在緊閉著的大門外麵,在那樣的世界之中,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