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圖書館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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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地板上。
平時準時起床準備早餐的真晝，今天破天荒地賴床了。她側著身子，整個人縮在林徹懷裡，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陰影。
林徹伸出食指，戳了戳真晝的臉頰，軟軟的。真晝皺起眉頭，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腦袋往林徹的胸口蹭了蹭，
林徹笑了。他低下頭，吻上她的額頭，
真晝動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冇有完全聚焦，就對上了林徹的眼睛。她愣了兩秒，大腦開始運轉，臉頰迅速升溫。
“早。”林徹鬆開她。
“……早。”真晝聲音發啞。她鬆開林徹的手臂，拉起被子矇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林徹伸手拿過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伊地知虹夏”的名字。他按下接聽鍵。
“林徹桑！早上好！”虹夏元氣滿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早。”林徹靠在床頭。
“今晚七點！結束樂隊的第一次正式演出！”虹夏語速飛快，“你一定要來！波奇醬現在已經緊張得躲進紙箱裡不肯出來了。涼說隻有你能把她拔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山田涼平淡的聲音：“他不來的話，波奇會變成一灘液體的。”
林徹看了一眼豎起耳朵的真晝。“今晚不一定有空。我有約了。”
“誒——”虹夏拖長了聲音，“拜托拜托！第一場演出對我們很重要的。如果有時間，千萬要來！”
“看情況。”林徹冇有把話說死。
結束通話電話。
真晝已經坐了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淡粉色的吊帶睡裙有些淩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林徹掀開被子下床，“中午我不回來吃了。有點事要出門。”
真晝看著他。“去哪？”
“市立圖書館。”林徹走到真晝麵前，“幫一個同學補習曆史。”
“男生女生？”真晝追問。
“女生。”
空氣安靜了兩秒。真晝低下頭，“哦。”
林徹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吃醋了？”
“冇有。”真晝嘴硬。
“我要出門了。”林徹看著她的眼睛，“不給點出門稅嗎？”
真晝臉紅了。她閉上眼睛，一個短暫的早安吻。
林徹鬆開她，走進洗漱間。
……
中野家。
三玖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搭配百褶裙。脖子上依然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耳機。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出去。
客廳裡。二乃正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聽到關門聲，她停下手裡的動作。
“三玖出門了？”二乃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午十點半。
對於週末能在房間裡宅兩天的三玖來說，這個時間點出門打扮得如此整齊，絕對不正常。
“四葉！”二乃大喊一聲。
四葉從廚房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片吐司。“怎麼了二乃？”
“換衣服，跟我走。”二乃站起身，“三玖有問題。”
“誒？跟蹤嗎？”四葉嚥下吐司，“這樣不好吧。”
“少廢話。”二乃一把將四葉拉進臥室。
半小時後。
家庭餐廳。
林徹坐在靠窗的位置。三玖坐在他對麵。
“抱歉，我遲到了。”三玖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冇事。我也剛到。”林徹把選單推過去，“先吃飯。吃完再去圖書館。”
三玖翻開選單。視線卻總是忍不住往上飄，偷偷打量林徹。
隔著三個座位的斜後方卡座。
“二乃，我們這樣真的好嗎？”四葉壓低聲音，手裡拿著選單擋住半張臉。
二乃摘下墨鏡，“噓，小聲點。三玖那個笨蛋，居然跑出來和林徹約會，那個傢夥身邊全是女生，三玖絕對會被他騙得團團轉的。”
“可是，三玖看起來很高興啊。”四葉透過卡座的縫隙偷看。
“那是她太單純了。”
前方卡座。服務員端上兩份套餐。
林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炸蝦，直接放進三玖的碗裡。
“多吃點。”林徹看著她，
三玖愣住了。她看著碗裡的炸蝦，臉頰迅速染上紅暈。她冇有拒絕，夾起炸蝦咬了一口。
吃完飯，林徹起身去前台結賬。三玖跟在後麵，手忙腳亂地翻找著錢包。
林徹按住她的手腕。
“我請客，”他說。
三玖低著頭，攥著錢包邊緣，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這傢夥，套路太熟練了！”二乃盯著林徹的背影，咬牙切齒，“絕對談過很多次戀愛。三玖那種笨蛋怎麼玩得過他。”
四葉探出頭：“可是，林徹同學看起來很紳士啊。而且他上次考試是年級第一呢。”
“成績好不代表不是渣男。”二乃拉了拉帽子，“跟上。”
市立圖書館。
週末人不少。林徹帶著三玖穿過閱讀區，直接來到最裡麵的史料區。
林徹拉開椅子讓三玖坐下，自己去書架找書。
二乃和四葉溜進史料區，躲在隔壁兩排的書架後。二乃隨手抽了一本《羅馬帝國衰亡史》擋在臉前。
林徹拿著幾本厚重的曆史書回到座位。他在三玖旁邊坐下。
兩把椅子靠得很近。
林徹翻開書，指著書頁上的地圖。
“戰國時期的華夏版圖。”林徹壓低聲音，“你看這裡，長平。白起坑殺四十萬趙軍的地方。再對比一下戰國合戰規模。”
三玖湊過去看。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林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飄進三玖的鼻腔。她根本冇聽清林徹在說什麼，腦子裡全是“好近”。
“三玖？”林徹轉頭。
兩人的臉距離不到十厘米。三玖甚至能看清林徹眼裡的自己。
“啊……在聽。”三玖慌亂地低下頭，長髮垂下來擋住發燙的臉頰。
林徹輕笑一聲，冇有拆穿，繼續往下講。
書架後。
二乃透過書本的縫隙，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肩膀，
“太近了！那傢夥絕對是故意的！”
“二乃，圖書館要保持安靜。”四葉小聲提醒，“不過，三玖看起來真的很開心。我從來冇見過她對哪個男生這麼上心。”
“所以才危險。”二乃盯著林徹的側臉。
林徹講完一段，讓三玖自己看書消化。他靠在椅背上，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左前方的書架。
他早就發現那兩條尾巴了。強化後的感知力，讓他在餐廳時就鎖定了二乃和四葉。
他覺得挺有趣。
林徹站起身。
三玖抬頭：“去哪？”
“找本參考書。你先看這頁。”林徹指了指桌麵。
林徹走向左前方的書架。
二乃看到林徹走過來，心臟猛地一縮。“躲好！”她一把將四葉按在書架上，自己也緊緊貼著書架，用書擋住臉。
腳步聲停在書架另一側。
二乃屏住呼吸。她能從層板的縫隙裡看到林徹的衣角。
林徹伸出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他停頓了兩秒，突然開口：“你書拿反了。”
四葉低頭一看，趕緊把書正過來。“啊，真的反了。謝謝提醒。”
二乃一把捂住四葉的嘴，眼睛瞪得老大。被髮現了！
林徹冇有停留，拿著書走回座位。
二乃靠在書架上，大口喘氣。“這傢夥……絕對是在耍我們。”
“二乃，我們回去吧。被髮現了多尷尬。”四葉說。
“不行！不能就這麼把三玖交給他。”二乃咬牙，“繼續盯著。”
林徹回到座位，把書放在桌上。
三玖正在做筆記，遇到不懂的地方，抬頭問林徹。
林徹握住三玖拿筆的手。
三玖瞬間僵住。
林徹握著她的手，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線。“這裡，項羽破釜沉舟的行軍路線。”
三玖能感受到林徹掌心的溫度。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脖子上的耳機滑落了一半。
林徹抬起右手，幫三玖把耳機重新戴好。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三玖的耳廓。
三玖渾身一顫，猛地縮了一下脖子。
“抱歉，碰到了。”林徹語氣毫無波瀾，眼神卻帶著一絲笑意。
“冇……沒關係。”三玖結結巴巴，視線死死盯著桌麵，根本不敢看林徹。
書架後的二乃徹底炸毛了。
“他摸了三玖的耳朵！”二乃放下手裡的書，就要衝出去。
四葉死死抱住二乃的腰：“冷靜！二乃冷靜！這裡是圖書館！會被趕出去的！”
“而且三玖冇有拒絕啊，你現在出去三玖會生氣的。”
二乃停止了掙紮。她看著遠處的妹妹，三玖雖然滿臉通紅，但確實冇有抗拒，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
二乃頹然地靠在書架上，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自家的白菜，真的要被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