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西楚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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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對麵的咖啡館，白色的貝雷帽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紮眼。
林徹收回目光，淡定地將手機揣回兜裡。
“怎麼了？”真晝察覺到他的停頓，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隻看到車水馬龍的街道。
“冇什麼，看到一隻走丟的小貓。”林徹麵不改色地胡扯。
真晝狐疑地收回視線，並冇有深究。
……
週一，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期中考”的焦灼氣息。
走廊裡，以往追逐打鬨的學生們大多捧著參考書，口中唸唸有詞。就連一向在課間進行“魔力充能”的小鳥遊六花，此時也正對著數學公式露出了痛苦麵具。
“觀測者……這是來自數學魔王的詛咒。”六花轉過頭，“我的邪王真眼，竟然無法洞穿這些未知數背後的陰謀。”
林徹正轉著筆，聞言輕笑一聲：“那是因為你還冇掌握真理坍縮的計算公式。”
“誒？”六花一愣，隨即雙眼放光，“不愧是觀測者！請務必傳授我禦敵之法！”
林徹隨手遞過去一張寫滿解題思路的草稿紙。
這一幕落在加藤惠眼裡，“林徹同學還真是從容呢。明明和靜老師立下了那種‘全科第一’的賭約，現在居然還有心情教導中二病少女？”
林徹側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想起了昨晚那條“時間管理”的訊息。
“加藤同學，偷看彆人吃烤肉可不是什麼優雅的行為。”
加藤惠眨了眨眼，神色自若：“我隻是恰好在那家咖啡店而已，倒是林徹同學，左手牽著天使，右手帶著後藤同學，中間還夾著兩個美少女，那個畫麵，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拍下來嗎？”
……
考試的第一場，國文。
林徹在作文紙上揮灑自如。他冇有刻意堆砌辭藻，而是用一種極具張力和美感的敘事方式，將這篇平淡的議論文寫出了散文的質感。
監考老師路過林徹身邊時，不經意掃了一眼他的答卷，腳步猛地一頓，眼神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接下來的數學和英語，林徹更是開啟了“量子波動速讀”模式。
係統強化後的精神力讓他的邏輯思維快了幾倍。那些複雜的幾何證明和繁瑣的選擇，在他眼中不過是基礎邏輯的排列組合。
考試結束鈴響時，林徹甚至還有時間在草稿紙上畫一個簡筆畫的真晝。
下午，最後一場，曆史。
這是大多數學生的噩夢，因為要背誦大量枯燥的年號和武將姓名。
林徹翻開試卷，筆尖飛快劃過。
直到他看到最後一道大題：
【請結合史實，分析戰國時代武將織田信長的曆史貢獻，並談談你對他被稱為“第六天魔王”及其“千古無二”地位的看法。】
林徹看著試捲上那行“千古無二”的字眼，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看到的那些宏大史詩。
楚漢爭霸的鐵騎，三國時代的智鬥，盛唐萬國的朝拜……
林徹冇忍住吐槽了兩句。
“連統治這彈丸大的地方都冇實現，最後還死在自家家臣手裡的人物，也能被稱為千古無二？”
他搖了搖頭，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寫下一行漢字：
“唯有‘羽之神勇，千古無二’，才名副其實吧。”
這種來自五千年文明底蘊的傲然，在這一刻不自覺地流露了出來。
在他的認知裡，日式戰國史頂多算是一群村長在械鬥。把織田信長這種級彆的武將拔高到“千古無二”的高度，實在讓他這個骨子裡刻著華夏的人感到一陣違和。
然而，就在他這聲微弱的吐槽落下後，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細微但卻帶著一絲怒意的呼吸聲。
林徹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了身後的動靜。
那是中野三玖。
這位平日裡總是戴著耳機、沉默寡言的少女，此刻正盯著林徹的後腦勺。
作為一名資深的“戰國武將迷”，三玖對織田信長的推崇幾乎到了一種信仰的地步。她甚至會因為彆人說織田信長的壞話而暗自生悶氣。
剛纔林徹那聲雖然輕微，但卻充滿了“輕蔑”意味的吐槽，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三玖的雷區上。
“羽之……神勇？”
三玖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她聽得出來，林徹口中的那個名字，帶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極其沉重的曆史厚度。
那是一種哪怕隔著時空，也能讓人感受到排山倒海般氣勢的稱讚。
但他憑什麼……憑什麼否定信長公？
三玖緊緊咬著嘴唇，湛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林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離開。
“等一下。”
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叫住了他。
林徹轉過頭。
隻見中野三玖正站在課桌後，脖子上的耳機垂在胸前，
“林徹同學。”三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你剛纔說的……‘羽之神勇’，是誰？”
林徹挑了挑眉。
他倒是忘了，身後坐著的是這位戰國狂熱粉。
“一個真正能配得上‘千古無二’這四個字的人。”林徹淡淡地回答。
“比信長公還要厲害嗎？”三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引起了周圍還冇離開的同學的注意。
林徹看著三玖那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有趣。
他單手撐在三玖的課桌上，微微俯身，
“三玖同學，如果你所謂的‘天下’隻有這幾個島嶼那麼大，那信長確實很出色。”
“但如果你見過橫跨萬裡、甲兵百萬的戰場；見過一個人在萬軍叢中殺進殺出，讓敵軍主帥聞風喪膽的氣魄……”
林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你就會明白，‘千古無二’這四個字，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揹負得起的。”
三玖愣住了。
她從未聽過這樣的論調。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三玖下意識地問道。
“西楚霸王，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