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二病】
------------------------------------------
早自習的鈴聲結束了。
平塚靜前腳剛走出教室，原本壓抑的氛圍瞬間爆發。
“那個轉學生好帥啊！”
“林徹同學是吧？名字也好聽。”
“要去要Line嗎？”
女生們竊竊私語，蠢蠢欲動，但礙於林徹身上那種“隻可遠觀”的氣場，暫時冇人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除了一個人。
由比濱結衣被身邊的現充朋友三浦優美子推了一下。
“結衣，去啊，你剛纔不是筆掉了被他撿了嗎？正好藉口道謝。”三浦優美子恨鐵不成鋼地慫恿道。
“誒？可、可是……”
由比濱結衣滿臉通紅，兩隻手絞在一起。
“彆磨蹭了！”
三浦優美子在她背上推了一把。
由比濱結衣踉蹌著衝到了林徹的桌前。
林徹正準備構思新書的大綱，感覺到麵前多了一片陰影，抬頭看去。
眼前是一個有著茶色糰子頭、身材意外有料的少女。
此刻她正低著頭，眼睛甚至不敢直視林徹。
“那個……林、林徹同學！”
由比濱結衣鼓起勇氣，聲音還是有些發顫，“剛纔……謝謝你幫我撿筆。”
林徹放下手中的筆，
“舉手之勞而已，由比濱同學不用這麼客氣。”
“誒？你知道我的名字？”
由比濱結衣驚訝地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錯愕。
“剛纔聽彆人這麼叫你。”林徹依然用那個萬能藉口，“而且，像你這麼可愛的髮型，很難讓人記不住。”
暴擊。
由比濱結衣感覺頭頂都要冒煙了。
可、可愛？
是指髮型可愛，還是人可愛？
“那、那個！”
由比濱結衣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螢幕都差點劃不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加個Line嗎？”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女生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林徹冇有猶豫，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
“當然可以。”
“滴。”
掃碼成功。
由比濱結衣看著好友列表裡多出來的那個頭像，傻笑了一聲，然後鞠了個躬：“謝、謝謝！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把頭埋進臂彎裡裝死。
三浦優美子在旁邊恨鐵不成鋼地戳她，她也不肯抬頭。
有了由比濱結衣帶頭，其他女生也躍躍欲試。
但林徹並冇有給她們機會。
他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同桌。
那個粉色的團塊還在發抖。
“那個，後藤同學？”
林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後藤一裡渾身一僵，慢慢地、像是生鏽的機器一樣轉過頭。
那張臉上寫滿了“彆殺我”、“我想回家”、“我是垃圾”的表情。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占用了你的空氣？我、我現在就去走廊！”
後藤一裡語無倫次，說著就要站起來往外衝。
林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冷靜點。”
林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你冇有占用我的空氣，而且這是雙人桌，你坐在這裡是合法的。”
“可是……可是像我這種陰角，坐在像你這樣閃閃發光的人旁邊，會被淨化掉的……”
後藤一裡眼淚都要出來了，整個人開始融化成畢加索的畫風。
林徹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孩子的社恐已經到了玄幻級彆了嗎？
“不會淨化的。”
林徹從包裡拿出一顆糖（早上出門順手揣的），放在她桌上。
“作為同桌的見麵禮。以後請多關照，波……後藤同學。”
差點叫成波奇醬。
後藤一裡看著桌上的糖，又看了看林徹。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糖收進手心。
“謝、謝謝……我、我會努力不給林同學添麻煩的……如果我呼吸聲太大了請務必告訴我，我會停止呼吸的！”
“……倒也不必做到那種程度。”
安撫完波奇醬，林徹感覺心累。
這時，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徹回頭。
六花擺出了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右眼戴著眼罩，左手按在胸口。
“剛纔……你感覺到了吧？”
六花壓低聲音，一臉嚴肅，“邪王真眼的共鳴。”
林徹看著眼前這個嚴重中二病患者，心裡卻覺得有些好笑。
既然有了“寫作精通”，那麼配合一下這位中二少女，也是取材的一種。
林徹立刻調整表情，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微微壓低身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啊，感覺到了。那股力量……正在試圖衝破封印。”
六花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找到了同類的光芒。
“我就知道！”
六花激動地湊近了一些，“你也看到了吧？那個盤踞在黑板上方的不可視境界線的裂縫？”
林徹看了一眼乾乾淨淨的黑板上方。
“嗯，看到了。黑色的霧氣正在蔓延。”
林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過不用擔心，我的‘虛空之手’暫時壓製住了它。”
說著，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六花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林徹右手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虛空之手……居然是上位能力者！”
她鄭重其事地伸出手：“我是邪王真眼使，小鳥遊六花。在這個被虛偽秩序籠罩的教室裡，你是第二個覺醒者。”
林徹伸出手，和她輕輕握了一下。
“林徹。代號……‘觀測者’。”
“觀測者！好帥！”
六花興奮得呆毛都在抖動，“邪王真眼認可你了！以後我們就是共同對抗管理局的盟友了！”
“榮幸之至。”
林徹鬆開手，看著六花心滿意足地轉回去翻看她的《黑暗聖典》（其實是數學課本）。
搞定。
中二病其實很好哄，隻要你比她更入戲就行。
林徹轉回身，正好對上前麵加藤惠的視線。
加藤惠正側著身子，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在他和六花之間流轉。
“林徹同學，意外地很溫柔呢。”
加藤惠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這次多了一絲探究。
“嗯？”林徹挑眉。
“陪小鳥遊同學玩那種設定遊戲，一般男生都會覺得很尷尬吧。”
加藤惠直白地指出了這一點，“但是林徹同學配合得很自然，小鳥遊同學看起來很開心。”
林徹笑了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尊重也是一種禮貌。”
加藤惠眨了眨眼。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她某種心絃。
“尊重……嗎？”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過頭去，輕輕說道：
“林徹同學，果然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係統提示：加藤惠好感度微量提升。】
【係統提示：小鳥遊六花認可度大幅提升。】
【係統提示：後藤一裡恐懼值略微下降。】
腦海裡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林徹心情大好。
僅僅一個早自習，就和班裡的四位核心人物建立了聯絡。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看著係統麵板裡的【寫作精通】。
現在，錢的問題、人際關係的問題，都已經有瞭解決的方案。
第一節課是平塚靜的國文課。
林徹拿出筆記本，冇有聽課，而是開始在紙上飛快地書寫。
既然有了技能，那就不能浪費。
他要寫的第一本書，不是《白夜行》，也不是《嫌疑人X》。
那些篇幅太長，變現太慢。
他需要一本短小精悍，能迅速在網路上引爆話題，並且適合這個綜漫世界輕小說氛圍的作品。
林徹在紙上寫下了書名。
《秒速五厘米》。
這種極致的胃藥和遺憾美學，絕對能給這個世界的讀者一點小小的“治癒”震撼。
林徹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呐，聽說了嗎？櫻花飄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
新的傳說，就從這裡開始。
講台上的平塚靜看了一眼奮筆疾書的林徹，原本想扔粉筆頭，但看到他那專注而帥氣的側臉，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
“算了，看在臉的份上，隻要不搗亂就行。”
平塚靜心裡歎了口氣。
但這小子到底在寫什麼？笑得那麼……讓人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