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團黑色的迷霧裏,她不停的奔跑著、奔跑著,可這片迷霧就像永遠都跑不出去,她的身後像是有許多人許多腳步追著她,嘴裏喊著讓她停下來。
“噗通”一聲她重重的摔在地上,雙手撐著身子扭頭看向來路。隻見那團黑霧迅不及耳的來到她眼前,然後幻化出無數麵孔。
這些麵孔男女老少都有,麵上猙獰可怖,眼神裡皆是貪婪。它們朝荼蘼喊著“把寶貝給我,給我…。”
荼蘼一顆心都充滿了恐懼,她吃力的挪動著腿往後退,往後退,可那些黑霧裏的人卻不會放過來,猛的揮著雙手沖了過來…
啊啊啊,荼蘼發出了尖叫,腦海裡驀然閃過君樺說的話。殺人奪寶,而她的寶貝太多了,空間,空間裏的一切,隨便一樣都是世人眼神裡的寶,而她護不住,護不住。
“阿荼,阿荼,別怕!我在這裏呢。”君樺看著床上的小人兒似乎陷入了夢魘了,再也顧不上男女大防,把人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荼蘼逃無可逃,感覺絕望中一雙手把她從黑霧中拉了出來,用力睜眼一看,就看到那算盈滿關懷和心疼的、燁燁生輝的桃花眼。
“君樺?”她低喃問道。
“是我,沒事了,沒事了。”君樺神情溫柔的安撫著。
自那日聊過後,阿荼的情緒就變的低落了許多,當夜就開始發燒起來了。他突然後悔自己太過於急切,畢竟離去上域還有好幾年呢。
修仙之人雖不受人間律法監管,可還得遵守天道規則和因果輪迴。在凡人界是禁止使用靈力對付普通人的,如今他們在大夏國以他親王的身份也足以護著她了。
再不濟,日後他變的強大了,就算在上域的修仙界他護著她便是。念及此,他愈發後悔給小姑娘壓力了。
“阿荼忘記我說的那些話吧,日後你跟著我,我護著你!”他突然有些害羞的但又堅定的說道。
荼蘼此刻仍被夢魘的恐懼支配著,根本聽不清君樺在說什麼。她隻是咋見到熟悉的人,聽到熟悉的聲音,不覺抱著君樺小小聲的抽泣著。
漸漸的,在君樺的安撫下荼蘼又睡了過去,君樺替她掩好被角走了出去。
“下去吧,今夜本王守著。”
“是,主子!”
門外低語絲毫不影響屋內的人,荼蘼覺得有人在意識裡喊她,迷迷瞪瞪的睜眼就發現自己身處在空間裏。
“姐姐!”一個萌娃甜甜的喊道。
“桃夭,你恢復了?”荼蘼覺得驚喜萬分,之前進來了幾次都沒看到小桃花精怪擔心的。
“我感覺到姐姐夢魘住了,突然就從沉睡中醒來,不過,也不能維持太久哦。”桃夭有些擔憂的說道。
“所以是你把我意識拉進空間嗎?對不起讓桃夭擔心了。”荼蘼摸摸小姑孃的小揪揪柔聲道。
“要怎樣桃夭可以不沉睡呢?”荼蘼又有些揪心的問道。
“姐姐靈力越來越強,我就可以一直在,等姐姐築基了,我還可以出去陪著姐姐。”桃夭拉著荼蘼的手軟軟糯糯的說道。
所以就是她要變強了,荼蘼沉吟著。是不是有一天她足夠強大了就可以保護自己,保護桃夭了呢?要是桃夭的前主人還在會怎樣做呢?
“你的前主人是不是很厲害?”荼蘼問道,她一直有些好奇的。
“之前我和姐姐說過,她是仙域最漂亮的小仙女,人美心善,還經常偷偷跑到凡人界給人看診。”桃夭看著荼蘼的眼神很是複雜。
姐姐就是太善良了,就算是被人推進那個封魔大陣裡也是有許多仙寶可以自保的,帝君給了她很多保命的東西,可她沒用真的就以身祭陣了。
想到這,桃夭覺得鼻子有些酸酸澀澀的,眼裏有了晶瑩的光。
原來如此!她就奇怪為什麼裏頭的玉簡好多都是治療凡人間的疾病的,而她必須學完這些才能開始學習修仙界的煉丹功法。
“桃夭,你活了一千多歲了,是不是很強?”荼蘼又好奇的問道。
“人家還是個寶寶,我會催生好多好多的桃子。”桃夭聽了荼蘼的問話不禁對著手指害羞的說道。
她其實能化形並沒多久,原本是帝君宮裏的一株靈植,是帝君把這個空間鐲子送給姐姐時移植過去的。後來她就一直生活在這裏頭了,因緣際會開了靈智,又在這裏修鍊了很久才能化形。所以確確的說前世的荼蘼並沒見過她化形的樣子。
“嗯,那我們一起努力吧。”又ruo了一把小姑孃的小揪揪,她眼神堅定的說道。
修仙一途本就是兇險萬分,不同於凡人界自是適用不同的天地規則,自打穿越她一直是隨遇而安的。
先是遇見老神仙又贈予這個空間,她就開始被動修仙,後得到那盆花發現回現代無望,又被動的適應這裏的一切,所以才會突然開始自我懷疑,前世她一個孤兒不也是一直努力的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嗎?
現在一樣也可以,她已經有了別人沒有的金手指了,比起其它人她已經是上天眷顧的了,既然修仙界是以強者為尊她隻要站在那個巔峰不就好了嗎?
荼蘼越想就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思路越發清晰,隻有變成強者才能製定新的規則。她的心裏越來越堅定,整個人突然進入了感悟狀態。
“姐姐,快!”桃夭扯扯荼蘼衣袖,她知道荼蘼又快要突破了。
隻見空間靈氣絲絲縷縷的湧向荼蘼沒入她的體內,身體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彷彿整個人都化為一個漩渦,將靈氣不停的吸入體內。
靈氣不停在體內不斷旋轉著,荼蘼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變輕盈了,頭腦卻越發的清醒,功法的文字像是自帶播放似的一一閃現。
身上兩道光芒閃過,鍊氣五階、六階輕鬆越過,直到要到七階時才緩緩停了下來。
荼蘼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了眼前居然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她大步走了出去發現是一個很精緻的院子。
聽到門扉聲,在院子裏因為擔心守了一整夜的君樺猛的轉身看了過去。
她在台階上,他在台階下,倆倆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