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坐下抬頭看了屋內幾人一眼。
“不好意思,我有點喧賓奪主了。謝謝各位款待,我先回府了,改日給大家下帖子哈。”荼蘼語氣歡快的說。
“小若蘭,走!姐姐送你回去。”
不待眾人反應率先向門口走去,李若蘭也趕緊站起來朝幾人說了句打攪了,施施然的跟在荼蘼身後。
溫佳怡一臉慍怒,這個窮酸鬼李若蘭就會巴結人,對自己都是不假辭色的。哼,她要給她一點教訓。
她也就剛剛引氣入體的修為,靈力凝出的也就是火柴的火焰大小。她也沒想傷人就是想給李若蘭一個教訓出口惡氣。
荼蘼如今的修為在下域可以說是天花板級別的,就算背對著她們她也感覺到那微弱的靈力波動。隻見她手腕微動一股比溫佳怡更加強勁的靈力屏障立在李若蘭前。
溫佳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反製,隻覺麵前有些熱意,一些火星落在她衣裳上灼燒出幾個黑洞。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一股小水流兜頭落下,雖不至於淋成落湯雞,但頭髮滴著水,臉上的妝容也花了,看著著實有幾分狼狽。
荼蘼忍住笑拉著李若蘭走了出去,關上門時還聽到溫佳怡的叫囂要讓李若蘭好看。
等坐上戰王府的馬車,荼蘼和李若蘭終於大笑出聲,這就叫害人不成反害己。
“若蘭,你是水靈根,看起來是才修鍊不久嗎?”笑完,荼蘼好奇的問。
不是下域靈氣稀薄嗎,她穿到這異世這幾個月來都碰到好幾個修士了。
“有一年了吧,說起來還多虧了溫佳怡。”李若蘭笑著說道,雙眸亮晶晶的看著荼蘼。
來的時候她也挺忐忑的,今日送貨去福緣齋時正好看到荼蘼他們離開,她就留下一份綠豆糕,還特地讓福緣齋的人用最貴的食盒裝起來。
她隻是感念荼蘼的酒讓祖父身體好了很多,這對李家來說就是大恩。她送的禮雖輕卻是心意滿滿,原本就想盡了心就好,沒想到荼蘼不僅喜歡她做的點心還對她那麼好。
“說來聽聽。”荼蘼一下就來了興趣,這兩個人的性格相差太多,怎麼都想不出倆人會有啥交集。
“溫佳怡姐妹倆姨娘走的早,她們從小就在嫡母嫡姐手裏討生活,日子其實不好過。每次宴會她和我都是小透明般的存在,所以五年前她姐姐還沒被選去玄虛學院,那時我和她關係還不錯。”李若蘭娓娓道來,說到自己被排擠也沒有傷心或自怨。
“可世事難料啊,她姐姐的橫空出世讓她自此身份就不一樣了。我和她本來也不算閨閣好友,她因她姐的緣故又變得驕橫跋扈起來所以就不太願意和她在一起玩耍了。何況祖父年紀大了,爹爹孃親還有弟弟都在外放之地,我也得承擔起家裏的責任啊。”李若蘭嘆息的說道。
“可能就因為這個原因吧,每次遇到她都對我都是陰陽怪氣的。一年多前,他們打賭把我騙去迷霧森林外圍,也不知是忘記還是故意我在裏頭被困了三天。外圍雖說也有藝高膽大的人去抓一階的妖獸可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就算是一階也不是我能應付的。”
“我在躲妖獸的時候跌進一個山洞裏,洞裏啥吃的也沒有我又冷又餓又渴,人都不太清醒了,隨手抓了把草就囫圇吞棗吃了,又深入洞裏時看見有石筍上滴著白色的乳汁就喝了,誰想發了一陣燒後,被找回去就發現自己能修鍊了。”李若蘭說起自己的奇遇還是有幾分唏噓。
當時這事還鬧很大,李禦史可是被稱為“鐵齒銅牙”的硬茬子,明帝再不待見都沒敢把他的官位給擼了。他肯定要為自己的孫女討回公道的,所以兩人的仇怨就越結越深了。
荼蘼大概明白溫佳怡的心態。她可能把李若蘭當成心靈寄託了,沒想一朝得勢兩人卻漸行漸遠,她感覺自己是被背叛了吧。
“應該是千年以上的石髓汁,這也是你的機緣。”荼蘼聽了也覺得十分稀奇。
“誰說不是呢,我這就叫因禍得福吧。”李若蘭再次感嘆道。
“你今天是第一次使用靈力吧,這樣暴露人前沒關係嗎?溫佳怡報復心這麼重,她那個姐姐如今也不知道在上域是啥情況。”荼蘼關心的問。
“沒事的,我不怕。”李若蘭堅定的說道,她當時是情急之下才忘記隱藏實力了。
“聽你這麼一說,那迷霧森林似乎有不少靈植了。”荼蘼沉吟片刻問道。
“我不懂靈植,不過,那時已經冬天了可迷霧森林裏卻是鬱鬱蔥蔥的樣子,我猜應該是有的吧。”李若蘭思考了一下回答。
荼蘼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她是個行動派,既然不確定那就去看看,沒準也能碰到啥機緣呢。
馬車轔轔而行,很快就到了李府。
李若蘭下了馬車,剛要和荼蘼道別,就看見荼蘼撩起車窗紗幔揚聲道:“小若蘭,等我去迷霧森林時可要與我同行?”
“好!”李若蘭驚喜的大聲回答。
直到馬車走遠了看不見了,李若蘭還站在自家門口。
“小小姐,怎麼站門口?”李家的下人陳媽奇怪的問。
“陳媽,祖父回府了嗎?”她不答反問道。
“在書房。”陳媽答道,扶著李若蘭進了府。
“祖父,我回來了。”她在書房外敲了敲門。
“蘭姐兒回來了,快進來。”李禦史高興的開門,就發現孫女的心情雀躍萬分。
“祖父,我今日見到了您總讚不絕口能說出‘當官不為民,不如回家賣紅薯’的薑姐姐了。”
“哦!看樣子蘭姐兒很喜歡她。”李禦史笑的慈祥,和平時上朝時判若兩人。
“嗯。”李若蘭重重的點頭。
“薑姐姐很喜歡我做的綠豆糕。”她又驕傲的說道。
“蘭姐兒,那位姑娘不似凡人,你若能跟隨她那是極好的。我們李家人一旦交心就絕不能做出背刺人的事,你可記住了?”李禦史一臉凝重的叮囑著。
“祖父,蘭兒省的了,蘭兒一定謹遵祖父教誨。”李若蘭鄭重的承諾。
“祖父,我找到了屬於我的光,她就是我的光。”李若蘭雙眼有些濕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