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家鄉,難道是在暗示她也來自現代?荼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穿越如今都是屬於滿大街的常規操作了嗎?
“公主說笑了,公主出身高貴長於大梁皇宮,而我來自鄉野怎麼可能和公主來自同一個家鄉呢?”荼蘼拂了拂衣袖好整以暇的問道。
“不,薑妹妹你誤會了。我的確是在皇宮長大的,但半年前我覺醒了記憶才知道我原來來自一個叫華夏的現代,而你也和我一樣也是來自那裏。”梁燕琴篤定的說道,一邊暗自觀察荼蘼的神情。
荼蘼眸子微閃麵上神情不變笑出聲,往前走了一步施壓道:“真是匪夷所思,按公主所說那原來的三公主哪裏去了?莫非你是奪舍了原本的三公主?”
“不,不是,我沒有!”梁燕琴急忙解釋道。
迫於荼蘼的壓力她不覺退後了一步才慌忙道:“我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那你說說看你前世的記憶唄,在你的前世裡我又是怎樣的?以至於公主這麼篤定有見過我。”荼蘼沒說信或不信,不置可否的問道。
隻是她此刻內心並沒有像麵上的淡然,她也在想,這個大梁公主莫非是胎穿的?自己在現代時有交集的人中哪個有可能會是這位公主呢?
“在前世的現代和如今是完全不一樣的。那裏的房子是高樓大廈甚至有上百層的樓房,馬路很寬而且路上是沒有馬車的,是四個輪子的叫小汽車的,跑起來非常快,人還可以坐一種叫飛機的工具在天上飛呢。還有那裏有個盒子一樣的東西叫電視可以把人裝裏麵,也不用點燈,據說有種叫電的東西很神奇,可以驅使很多機器使用…。”梁燕琴越說越興奮,臉上露出嚮往的表情。
“對了,我在現代開了一間賣花的商鋪,我們就在那裏認識的,我們感情特別好,情如姐妹。”梁燕琴看著荼蘼神情溫柔,像個知心大姐姐一般。
荼蘼頓時瞳孔地震滿臉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能說的這麼詳細肯定是去過現代了,而且提到花店,難道是琴姐也穿越了?她是身穿過來的所以長相樣子沒有變化,所以三公主才能一眼認出自己?
“琴姐”她激動的這個久違的稱呼就想喊出來。在這異世有個同一時空來的人,還是曾經關係很好的人,真的會上演“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劇情。
然,兩個字在唇間滾了滾並沒喊出聲來。腦海裡驀然想起君樺的話,激動的心情如被一盆冷水澆了下去。
“公主所言確實讓我覺得震驚萬分,但我並沒有你說的所謂現代的記憶。或許這是個光陸離奇的夢也未不可知?”荼蘼掩藏著自己真實情緒的說道。
梁燕琴有些失望,她今夜說的這些其實也是一種試探。不過迴心一想,薑荼蘼要是沒有記憶了那是圓是方不就由她說了算?她是不是就有機會更好的說服她?
“薑妹妹,你要相信我!你現在應該是來到這裏失憶了,就如我當時一樣。或許哪天就能想起來你就會明白了。”她上前一把抓住荼蘼的手言辭懇切,荼蘼情緒有點恍惚一時不防竟沒躲開。
“你也是命好的,竟然當上了仙醫派的傳人,手上還有無數的好東西,就連夏皇對你都客客氣氣的。不像我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從小就吃盡苦楚。”說到後麵她就有點酸唧唧的,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荼蘼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此時她的情緒也平復下來了。她心裏想要是知道她還有個空間金手指,這三公主不得妒忌瘋魔了吧。
“你既然說你其實是從異時空而來,那總有一個契機吧。”荼蘼故意試探的問道。
“你記不記得或是在哪裏有見過有一盆花,一盆名喚“荼蘼”的白色的花,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樣的。那盆花或許能把我們帶回去,你也是想回去的吧?”梁燕琴略有些激動的問。
荼蘼明顯感覺到這位三公主的激動。或許是前世孤兒的經歷,她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她覺得這個纔是重點,這個三公主明顯很想得到這盆花,難道這盆花真的是穿回去的關鍵?
她沉默的搖搖頭,梁燕琴的神情明顯有些失落。
這時,亭子外麵傳來了影雪她們行禮的聲音,是君樺過來了。
月色中身著紫袍俊朗如竹清貴的男子不急不徐的走進了亭子,路過梁燕琴身邊看都沒看一眼,就在荼蘼身邊站定。
“可以走了嗎?”他問。
荼蘼點頭,至少今夜不適合再聊這個話題,有些疑惑她要消化消化。
“宮宴結束了嗎?”荼蘼仰頭看著眼前男子問道。
“沒有,我乏了,咱們回府。”男子的回答有些任性。
宮宴上觥籌交錯的熱鬧向來和他無緣,今夜要不是因為荼蘼在,他肯露下臉都算是給明帝麵子了。
倆人相攜離開,沒人和梁燕琴再說些什麼,她遠遠看著,說不上是妒忌還是什麼,神色晦暗未明。
“陪我走走?”荼蘼拉了拉君樺的袍袖。
“嗯。”君樺點頭,伸手握住荼蘼的,像是再正常不過似的。
今夜月色朦朧,清輝澹澹,因為舉辦宴會的緣故宮燈都點的特別明亮。兩道影子一高大一嬌小相互糾纏。
兩人都沒說話,影雪和影楓默默的拉開些許距離跟在身後。
“你不問我?”許久,快到宮門口時荼蘼突然悶悶的問道。
“阿荼想說我就聽著,不想說就等想說的時候再與我細細分說。”君樺在宮燈下停了下來,眼神溫柔的看著小姑娘,伸手還替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可能,也會有危險,君樺,我真的不知道,心裏有點亂。”荼蘼低聲說道。
“阿荼!”
“嗯?”
“不管有沒有危險,隻要阿荼需要我,我會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宮燈折射出暈黃的光打在君樺臉上和身上,有些朦朧,有些夢幻,荼蘼隻覺得眼中有些不明所以的濕潤。
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樣溫暖的話,她其實並沒有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樂觀和堅不可摧。
“我會在,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