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荼蘼和君樺倆人早有準備,荼蘼還是感覺到麵上的熱浪,有稍許碎發被火燎到,大乘期的修為真的很恐怖。
“小青!”荼蘼立即召喚。
“主人,我來了。”小青立即飛到半空變幻它的真身。
“居然是青鸞,難怪你們敢挑釁本尊,但那又如何?”旱魃發出赫赫的笑聲。
能和青鸞這種具有神獸血脈簽主僕契約的人豈會是普通修士?但那又如何,她不過是被天道所放棄的邪神,就算毀天滅地後自己魂飛魄散了又如何?
旱魃手中的旱魃之火愈發的強烈,小青的冰牆瞬間被化作水,要不是它足夠靈活好幾次翅膀都差點被火燒到。
荼蘼在自己的荼蘼空間裏的玉簡中曾經看過對旱神的零星幾筆記載。她的從前身份原本是九重天的天女,幾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中神力耗盡無法返回九重天。
被遺棄在赤水時便是她現今的狼狽不堪模樣,她所到之處便會帶來災難因此遭受世人唾罵,久而久之便成了邪神。
荼蘼懷疑旱魃也受了魔氣影響,像她這種遭遇反差驟變的心境最容易受外物影響被心魔所控也就不奇怪了。這才擅自離開赤水到凡間作亂引發了這場千年不遇的天災。
此時他們所處之地到處是被旱魃之火燒化的熱騰騰的水氣,皆是小青的冰牆和冰椎被燒化之故。
“小天!”君樺看火候差不多了,連忙把小天召出。
隻見小天落地便現出真身,它飛至空中一聲龍吟地麵水氣全被吸入口中,旱魃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冰雨朝她噴灑而下。
“噗”她吐出一口血,這哪裏是普通的冰雨,這雨水不僅包含著小天的能量還有她的,這些年輕人太不講武德!
“你們使詐!”她無比的憤怒,原本就恐怖如女鬼的愈發麵目猙獰。
“兵不厭詐。”荼蘼笑的很是單純無害。
“你們!本尊和你們同歸於盡!”她的身形暴漲,渾身像是沐浴在火海裡,瞬間周圍早就枯死的樹木花草化為灰燼。
“前輩,可聽我們一言?”荼蘼和君樺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旱魃愣了一下,自從她成墮神被九重天厭棄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如此恭敬的態度了。周身火焰慢慢熄滅,她又變成那個看著美麗無害的青衣女子。
這個樣子是她從前天女的樣子,可她一動法力就會變成她最討厭的樣子。
“日後我若尋到煥顏草便為前輩煉製一顆駐顏金丹可好?”
“你要說的是這個?”她還以為荼蘼會說出一番悲天憫人的大道理呢。
“不然呢,不過前輩若是信我可否讓我幫您看看?我不僅會煉丹還會診脈哦。”荼蘼一臉驕傲。
“阿荼說的是真的,前輩不防試試?我們並無惡意。”君樺難得肯為其他人多說一句。
“你是接受戰神傳承的那個小子。”她一看到小天就猜到了。
這祖龍非彼龍,原來那個跟在戰神身邊的根本不用藉助其他力量就能把她掀了。她也搞不懂究竟是什麼原因會這樣,所以她才會這麼問君樺。
“正是!”君樺沒有否認,也正因為她是故人他才會多說幾句。
當年的天女是善良慈悲的,經歷巨變才變成如今戾氣橫生的。她和戰神也是很好的朋友,作為戰神的傳承者他不希望旱魃就這樣自毀。
“好!”旱魃伸出自己的手腕。
荼蘼扣住她的手腕,靈力緩緩注入。果然,旱魃是遭受了魔氣侵蝕。她原本就因為自己的遭遇對天道充滿怨氣,被魔氣一再放大心中怨氣這纔有了與凡間同歸於盡的念頭。
荼蘼運轉萬物生訣靈力在旱魃體內遊走,修復和新生的異能一點一點的驅除魔氣。
“前輩再吃了這顆凈化丹已是無礙了。”
許久荼蘼收回手精疲力盡的靠在君樺懷裏。
這次旱魃毫無猶豫的吃了丹藥,感覺身上輕快許多,再也沒有毀天滅地想要自毀的念頭。
“小姑娘,你真的願意為我煉製駐顏金丹?”她又問荼蘼。
荼蘼點點頭,女人還是最瞭解女人的,這世間不管是什麼身份的女子哪有不在意容顏的?
“本尊也不佔你們小輩的便宜,這個是旱魃之火的火靈贈與你。”旱魃掏出一個密封的紫金盒。
“多謝前輩。傳聞旱魃之火是溶金煉鐵的利器最適合煉器師了。”荼蘼把紫金盒塞給了君樺,君樺也沒推辭從容接了過去。
趁君樺在馴化火靈時,旱魃把荼蘼拉至一旁。
“這麼貴重的東西就這麼給他?”
“嗯,這個火靈適合君樺,我是丹師,以後會找到更適合我的。”
“小姑娘就沒擔心他日這小子背叛了你?”旱魃有些好奇。
不管是凡間就算從前在九重天時她都見過神仙眷侶反目的,到了最後大都是女子受傷結果慘淡收場。
“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畢竟我和他的生命漫長著。可就算有那麼一天,他若無情我便休,我自己一個人也會過的很好,可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自棄的。”荼蘼說的很有底氣。
她可是有厲害的娘親和阿爹罩著的,她自己也有大本事的。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唄,或者她自己一個人也是逍遙自在。
“這個玉笛你收好,他日丹成便吹響此物,本尊便派火鳥來取。”旱魃眼神複雜了看著荼蘼。
“你是叫阿荼吧。阿荼,若是哪天需要本尊幫忙亦可吹響它。”旱魃附耳低言告訴荼蘼吹玉笛的技巧。
她實在是喜愛荼蘼,溫柔的摸了摸荼蘼的發心,悠然離去。
“前輩和你說了什麼?”君樺已經馴化了火靈好奇的問。
“沒說什麼,她給了我玉笛使用的法子,等我煉製好丹藥通知她。”荼蘼目光閃了閃卻沒說真話。
君樺沉默了一下,他其實都聽見了。既然阿荼不提他也不會刻意去提,時間就是最好的答案。
“君樺,前輩這次不顧天道法則做錯了,雖然那也不是她真正的本意,天道那個小心眼的會罰她嗎?她其實也可憐。”荼蘼感慨。
“道法三千,天道也是有憐憫之心的,對吧?”
“嗯。如今旱魃隱患解除,我們倒也可以光明正大行事了。”
君樺牽著她的手,兩人瞬間縮地成寸出現在皇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