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正想下馬車教訓一下這個老嬤嬤,雖說怕惹因果不能隨便對普通人出手,不過教訓一下還是可以的。
就在此時幾人匆匆趕了過來,領頭的是太後娘娘宮裏的總管太監。倆人話裡話外的打著機鋒,最後還是溫嬤嬤妥協了。
這宮中掌鳳印的自然是年輕的溫皇後,但太後娘娘是長輩,明帝又是個重孝道的,所以明麵上皇後還是不會下太後的麵子,至於背後就各憑本事了。
荼蘼換上了隻有德高望重或極其受寵的女子才能坐的宮中轎輦,身後各府當家主母和千金小姐則紛紛議論猜測著她的身份。
荼蘼進宮前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各種解藥和藥粉都帶了不少,經過那個溫嬤嬤身邊時無香無味的藥粉就落在她的身上。
雖不能把那個老嬤嬤怎樣,不過讓她吃點苦頭給點教訓還是可以的。
“怎麼還沒到?”太後娘娘有些焦急的問道。
“娘娘莫急,王總管不是親自去接人了嘛。”邊上一位老嬤嬤溫聲安撫道。
“哀家能不急嘛?小六長這麼大就沒這樣用心的對一個小姑娘,更何況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太後輕嘆,語氣裡頗為五味雜陳。
“老奴也是第一次見小殿下如此這般,巴巴的讓人去接生怕小姑娘被欺負了去。”老嬤嬤也打趣輕笑道。
這位老嬤嬤是是太後娘娘進宮時帶進來的貼身侍女,自然是忠心不過的,和王總管一樣是太後的左膀右臂。
太後聽了像是想到了什麼,也不禁露出了笑容。一早小兒子就進了宮,巴巴的來求她多看顧著第一次入宮的小姑娘些。她本就為小兒子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因此對荼蘼沒見上就心生幾分好感。
待宮人來報人已經進了慈安宮太後娘娘忙端坐著,看著四平八穩的表麵實則內心頗有些急切和緊張。
荼蘼隨著王總管才進了殿就迎麵就見到端坐上位的貴婦人。倆人才一照麵,荼蘼想著對方是長輩連忙行禮,心中暗道作為上一屆宮鬥冠軍的太後娘娘確實不一般,雍容華貴不說,自是另有一番氣度。
太後娘娘對戰王殿下是有很厚的濾鏡的,又或者人與人之間的確是有緣份那麼一說的,浦一見小姑娘就覺心生歡喜,不待荼蘼行禮就伸手挽起了荼蘼。
荼蘼麵上雖一片淡然,其實心裏卻是有幾分忐忑不安的。這個衣著華貴,氣質出眾的婦人就是君樺的母親嗎?對她笑得一臉慈愛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和她想像的不一樣,她有點懵。
“哀家也喊你阿荼可好?阿荼長得真俊!聽樺兒說你喜歡甜點,這些是慈安宮小廚房糕餅師傅才做的點心,快嘗嘗!”太後娘娘拉著小姑娘軟乎乎的手笑的一臉慈眉善目。
太後雖四十齣頭了但保養得宜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含笑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眼裏卻有幾分戲謔。
這就是樺兒心巴上的小姑娘啊!長得嬌俏可人不說,這性子看著也是落落大方的,聽說長自山野可這模樣這氣度哪就比京中貴女差了?
這京中貴女可不缺,可世外高人神醫的徒弟又有幾個?
荼蘼本也不是個會矯情的人,打小就對人的情緒敏銳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高貴的婦人是真的喜歡她,所以她也非常捧場的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
倆人年紀雖差著輩份,不過彼此都有交好的意思,自然是相談甚歡其樂融融了,可在明帝禦書房裏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明帝踱著步子,在禦書房裏焦急不安的走了幾個來回。自打戰王得勝還朝他的心就沒有一天平靜過,妒忌和恐懼時時刻刻在提醒他之前做的那件事怕是要瞞不住了。
而此時他纔有些後怕,一個在宮中嬌貴長大的皇子僅僅三年時間就把二十萬的軍隊收服了。他是真的萬萬想不到自己這個胞弟竟然有這樣的本事,難怪當年父皇他…,所以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反正戰王不也沒事嗎?
思及此,他的心安定了幾分,可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喧嘩,他還沒來及喝斥就聽見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個人形模樣的黑影直朝他迎麵而來。
“護駕!”貼身侍候的太監隻來的及喊這麼一句。
而驚魂未定的明帝差點嚇的鑽進禦案下,幸好暗衛來的及時一腳踢開飛嚮明帝的人形暗器,同時扶住了腳軟的皇帝。
人形暗器被用力慣在地上,頓時鮮血四濺,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因那黑衣人是臉朝上著地的,明帝定睛看去,驟然一驚冷汗淋漓,這人他見過一次,是溫皇後的孃家人。
明帝立即看向門口,眼裏頓時有些赤紅。來人是他的親弟弟,大夏朝唯一的戰親王。
他一身紫色親王蟒袍,臉色深不可測,從被撞開的大門緩緩而行走了進來,金色的光影投射在他身上像是鍍上一層金光,猶如神祗!
不,他就是神,大夏王朝的戰神!
“戰王,你大膽!你這是要弒君嗎!”回過神的明帝怒斥,並努力端起帝王威嚴推開了暗衛。
“嗬!皇兄怎麼不準備維持你好哥哥的人設了?”君樺輕笑了一聲,不無諷刺的說道。
這是圖窮匕見了,明帝有些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對這個胞弟開始有了害怕、妒忌甚至讓他消失的情緒?直到被善解人意的溫皇後捅破心思並替他謀劃了這個刺殺計劃。
“這人皇兄可還認得?”君樺步步緊逼。自從五歲在睡夢中遇見“他”開始修鍊後,他知道自己未來會走另外一條路,所以才對親兄多番忍讓,但這次他不忍了!都要他的命了還忍個屁!
“君樺,朕乃天子,你以下犯上,來人…。”明帝狂怒。
“君令明你敢殺我嗎?”君樺並無半分懼色,直視著明帝淡淡笑道。
明帝看了一眼衝進來鼻青臉腫的侍衛和跪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太監,暗衛隻會在他有性命攸關的時候才會出手,何況他懷疑君樺的武力值是不是淩駕於暗衛之上了?
還有最關鍵的是為什麼那毒沒起作用?百轉千回間,明帝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力的揮手讓所有人退下,屋內隻留兩兄弟誰都不服輸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