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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說:“借了飯店的麪包車,在前麵拋錨了,剛好看見你車停在附近。”
蔣遜似笑非笑:“麪包車?”
賀川叼著煙,拿著打火機,抬眸看了眼她壞笑的臉,跟著笑了聲,把打火機收了回去,問:“有打火機麼?”
“你不是有麼?”
“壞了。”
“我看看。”
賀川把打火機遞給她。
蔣遜一下子就打著了,看向他:“好了。”
賀川靠過去:“幫我點上。”
蔣遜冇動。
賀川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近,看著她說:“打火。”
蔣遜按了下去。
“嘩”一下,火苗騰起。
山風徐徐的吹,幾絲長髮到了跟前,若有似無地碰著賀川的臉。
賀川一隻手握著蔣遜的手腕,另一隻手彎了彎,護著火苗。
他的拇指碰到了她的手背,觸感細滑柔軟。
吸了一口,菸頭縮了一下,火苗滅了,頭頂傳來一句:“好了。”
賀川笑了笑,鬆開她,眯著眼吐出一口煙。
蔣遜把打火機扔還給他,賀川接著,放進了兜裡,隨口問:“錢拿回來了?”
“拿回來了。”
蔣遜從右邊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賀川說:“都在這兒?”
蔣遜說:“冇。”
“嗯?”
“少了1200。”
“你爸拿了?”
“他冇那個時間藏錢。”蔣遜冷笑,問道,“要回去了嗎?我先送你。”
“怎麼?”
蔣遜說:“我要去抓賊。”
☆、
走下浮雲台,遠遠的看見路邊停了一輛麪包車。
蔣遜說:“那車不能擱這裡。”
賀川說:“你開回去?”
“你就這麼擱著?”
“怎麼,我還得負責?我還冇計較你們坑人!”
蔣遜說:“講清楚,車不是你開出來的麼,開出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
賀川說:“你不準備抓賊了?”
蔣遜收住話,上了車。
蔣遜掉頭往賀川住的彆墅方向開。開到半道,賀川的手機響了。
阿崇激動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你在哪兒呢,小心眼子有冇有跟你在一起?”
賀川用眼角掃了下蔣遜,冇見異常,說:“嗯,怎麼了?”
阿崇喊:“我打她電話關機,我現在在麗人飯店呢,你們過來接我。”
賀川笑道:“不是說美女會送你回來?”
阿崇也不怕丟臉:“我剛請美女吃了飯,她男朋友找來了。”
賀川說:“本事看長啊!”
“我樂善好施!”
不用賀川多說,蔣遜已經掉頭往麗人飯店開了。
不多時,車到了麗人飯店外。阿崇早早地站在觀景台吹風,見車過來了,揮著手喊:“這裡這裡!”
剛下過雨,地麵潮濘,氣溫又低,周圍冇有其他遊客。
賀川搖下車窗,朝外喊:“過來!還要我來接你?”
阿崇趕緊跑了過去。
蔣遜搭著窗戶,隨意掃了眼外後視鏡,突然眼睛瞪了一下,開啟車門,走下了車。
幾十米外,孫懷敏看到突然出現的蔣遜,麵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剛纔出去找徐涇鬆,想讓他送她回去,可是找了一個小時,根本不見人,她冷得直哆嗦,實在耗不下去,隻能無功而返。
誰知剛走到這裡,就見到失蹤了數小時的蔣遜。
孫懷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姐……”
蔣遜在她麵前站定,開門見山:“錢呢?”
“什麼錢?”
“裝蒜?”
孫懷敏緩了下,挺起胸說:“我不明白,什麼錢?”
蔣遜笑著:“那老頭怎麼會知道我帶著錢?”
孫懷敏說:“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一點兒都不明白。”
蔣遜說:“你和孫柔進過我房間,你看到了我放在床頭櫃上的牛皮袋,這牛皮袋你在雜貨店裡也看到過。”
那天孫懷敏來雜貨店找她,她正在數錢,櫃檯邊上放了一個牛皮紙袋。
孫懷敏知道那是帛金,故意找來蔣老頭。
蔣遜說:“其他的賬我不跟你算,把錢拿出來。”
孫懷敏說:“你彆冤枉人!”
蔣遜笑了:“孫懷敏,我以為你隻是有點蠢,有點冇臉冇皮,冇想到你是太蠢,太冇臉冇皮。”
孫懷敏惱羞成怒:“蔣遜,你彆太過分!”
“怎麼不叫我姐姐了?”
“有你這樣當姐姐的?連自己的妹夫都勾引?明知道徐涇鬆是我男朋友,還成天勾著他!”
她到處找不到徐涇鬆,這兩天在堂兄妹麵前也丟儘臉,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這會兒索性破罐破摔。
孫懷敏譏笑:“你配讓我叫你姐嗎?我跟你們蔣家有半毛錢關係?我給你臉才喊你一聲姐!”
蔣遜笑了:“總算說出來了。什麼姐姐妹妹,你不是因為徐涇鬆認識我才管我叫姐的?不是因為徐涇鬆喜歡我,所以才故意跟我親親熱熱?不是因為徐涇鬆想見我,你纔有藉口找他?”
孫懷敏喊:“你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不要臉的東西!”
阿崇被孫懷敏尖銳的喊聲嚇了一跳,撞撞賀川胳膊,問:“要不要勸架?”
賀川已經下了車,聞言,斜眼看著他:“你該補腦了。”
“她們在人家大門口吵起來,那也不好看啊!”
賀川笑了笑:“好不好看,關你什麼事?”
那邊蔣遜語氣平和:“我不要臉,我有你不要臉麼?”
孫懷敏雙眼通紅:“你不過就個萬人枕的,還當自己是什麼貞潔烈女,那些跟你相親的都看不上你!”
蔣遜說:“你倒是幫我找了個37歲看得上我的?我不跟你廢話,把錢拿出來。”
“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讓我繼續說了?張嘴閉嘴就是錢,你果然是你爸的種!你這種女人有什麼好,徐涇鬆瞎了纔看上你,你不如開個價,陪他睡上一晚,要多少就給你多少!”
蔣遜問:“你陪|睡一晚,拿多少?”
孫懷敏一愣,臉紅脖子粗地喊:“賤人——”
“我賤不過你!”蔣遜逼近她,“拿不拿出來?”
兩人近了,孫懷敏這纔看清她的臉色,陰陰沉沉,像今天下午烏泱泱的雲。
她怒不可遏,卻對昨天心有餘悸,往後退了幾步,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拿!”
蔣遜失去耐性,拽著她往車子走去。
孫懷敏喊:“你要乾什麼,你放開我!”她想起蔣遜開車撞她時的樣子,心慌道,“姐……姐你要乾什麼!”
蔣遜說:“你姓孫,彆跟我攀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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