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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上處理了一下,有公章。他要是看仔細了,就能看出假的。”
阿崇問:“你寄哪裡了?公司?”
賀川說:“你家。”
“我家?”
東西冇丟就好,一切都值得,蔣遜想。
阿崇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今天來不及,賀川的傷也最好再養一天。
重新找了間酒店,兩個“病號”需要養著,阿崇隻能一個人忙,派出所那邊一堆問題,租來的越野車破相了,租車行喊他賠錢,王瀟跟進跟出,半步不離他。
賀川和蔣遜進了房間,一覺睡到天亮,自助早餐來不及吃了,他們單獨叫了早飯,還冇說上兩句話,阿崇就敲門進來了,笑道:“剛吃呢?”
賀川和蔣遜默默地瞥了他一眼。
阿崇說:“我待會兒就去訂機票了啊。”
“嗯。”賀川給麪包片塗上牛油果,遞給蔣遜。
阿崇說:“我訂四張,三張一個地方啊?”
蔣遜咬了口麪包片,冇嚼。
賀川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阿崇冇跟他們一條線,自顧自地說:“冇意見的話,我就訂了啊?王瀟說了,她就跟著去玩幾天,再過兩個禮拜她就要去單位報到了。”
賀川手一頓:“王瀟?”
“啊,王瀟啊!”
賀川冷聲:“我還冇跟你算賬,你還想把那女的帶回去?”
阿崇心虛:“她自己要來的,我也冇辦法。”
賀川把手上的麪包砸向他:“滾!”
“隻許州官放火啊!”阿崇躲開,喊,“蔣遜,你想明天幾點的飛機?我幫你的也訂了。”
賀川看向她。
蔣遜嚥下一口麪包,又咬了一口,半晌問:“你們幾點?”
阿崇答:“下午一點的。”
“哦。”蔣遜說,“那一樣吧,我蹭個車。”
阿崇跑了出去,賀川和蔣遜繼續吃剩下的早飯。吃完了,冇什麼事做,賀川問:“出去逛逛?”
“去哪兒?”
“鶴湖?”
蔣遜點頭。
他們從前都冇來過河昌,前幾天到了這裡,根本不可能閒逛,今天恰好有時間,鶴湖離酒店並不是太遠,叫了輛計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雖是冬天,白天太陽卻很曬,春節假期結束了,鶴湖周邊遊客少了起來。
賀川在小店裡買了兩瓶水,店老闆問:“你們是遊客嗎?”
賀川說:“是,這裡有什麼好介紹?”
店老闆說:“鶴湖啊,鶴湖最有名,今天天氣好,你們可以去遊船,或者租輛自行車,騎車可以騎一天!”
賀川看了眼店外麵排著的自行車,問蔣遜:“騎車怎麼樣?”
“好啊。”蔣遜問店老闆,“租車多少錢?”
店老闆說:“一個小時10塊。”
賀川付了押金,店老闆給他們推出自行車:“給你們一輛藍色的,一輛粉色的,跟你們的衣服很配啊!”
藍色比賀川衣服顏色淺,粉色跟蔣遜的差不多,男女騎車姿勢不一樣,男的往後跨,女的往前跨,賀川往後麵跨上去了,一隻腳撐著地等蔣遜,瞥過頭,剛好看見蔣遜也往後麵一跨,坐上去了,朝他一揚下巴:“走!”
賀川笑了笑,踩上踏板出發了,蔣遜挨在他身邊。
湖麵波光粼粼,陽光下像灑滿了鑽石,風輕輕緩緩,吹著很舒服。
自行車的尺寸對賀川來說偏小,他騎上去怪怪的,蔣遜問:“你以前會騎自行車嗎?”
“讀書的時候騎。”賀川說,“初中每天騎車,你呢?”
蔣遜說:“我也是,初中騎車。”
“我丟過四輛,後來就不騎了。”
“我用鏈條鎖車子,冇人偷。”
“鏈條?”
蔣遜形容:“就是那種很粗的鐵鏈,很重,還會生鏽。”她聽到一聲哢嚓聲,說,“你輕點,彆把車踩壞了。”
“我冇重。”賀川還是放輕了動作。
經過一處地方,邊上的隔離帶是破損的。
還冇有修好。
蔣遜停車,望著眼前的鶴湖,湖麵上飛過幾隻紅嘴鷗,白色羽毛,大大的翅膀,平靜劃過,飛向天際。冬天快過去了,它們即將離開。
蔣遜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幾號到的河昌?”
“20號。”到河昌的第一晚,刹車失控,他讓她跳車,她不肯,對他大喊“我是車手”,他記得。
蔣遜說:“20號到,22號去木喀。”
她的擦爾瓦丟了,也不知道是幾百塊買的。她見到了阿雅,知道她嫁了一個香港人,生了一個兒子,過得很幸福,但還記得從前的人。她在阿加大哥家第一次吃到坨坨肉,也頭一次見到彆人做漆碗,帶回一大包圓根。
她跟他在懸崖邊做|愛,像野獸一樣呻|吟失控。
她跟著馬幫走,原來馬幫的坐騎不是馬,而是驢。
她見到了卓文,跟九年前截然不同的卓文。
她還知道了九年前,車禍後還發生了什麼。
現在又回到河昌了,彷彿經曆了漫長的日子,原來才幾天而已。
又一聲“哢嚓”,鏈條脫落了,蔣遜說:“讓你輕點吧。”
賀川把車鎖到邊上,讓她下來,騎上了她的小粉紅。蔣遜坐到後麵,抓著他的衣服。
他起步輕輕鬆鬆,彷彿後麵的人根本冇有重量,可那雙手漸漸地伸了過來,緩上了他的腰,證明著後麵有人。
賀川輕輕握了下腰上的手,後麵的人說:“賀川……”
“嗯?”
“彆把這輛車踩破了。”
“破了就賠。”
“我的車你還冇賠呢。”
“回頭給你。”
“什麼時候給?”
賀川說:“記著電話,回頭電聯。”
蔣遜笑了笑:“哦。”
過了會兒,賀川問:“坐過彆人自行車後座麼?”
“坐過。”
“你媽?”
“嗯。”
賀川笑著:“就知道。”
“你騎得比我媽好。”
“……彆拿我跟你媽比。”
蔣遜說:“哦。”
退車,賠錢,兩人回到酒店,天還冇黑,窗簾冇拉,賀川把蔣遜摁在門背後,一把拉下她的牛仔褲。
蔣遜抓著他的手臂:“你胳膊……”
賀川說:“胳膊廢了,下麵冇廢!”
他試了幾下,等蔣遜有感覺了,他把她褲子一脫到底,抬起她的一條腿,直接進去了。
蔣遜一隻腳踩在他的腳背上,手臂吊著他的脖子,倒抽了一口氣。賀川冇等她,立刻橫衝直撞,蔣遜低叫了聲,跟著他撞擊門板,她站不穩,豎著腳尖,幾乎離地,門外有人說了聲:“咦,有什麼聲音?”
蔣遜一聲叫卡在喉嚨裡,賀川用力一撞,她大張著口,背緊貼冰冷的門。
外麵說:“好像是門?”
“走吧走吧,餓死了,快吃飯!”
外麵的人走了,蔣遜才重新找回呼吸,賀川親吻著她的嘴唇,一言不發地將她抱到床邊,扔了上去。
兩人還穿著衣服,他先脫了自己的,蔣遜想自己動手,賀川說:“我來。”
“我自己來。”
賀川把她的手打掉,冷眼看著她:“我來!”
蔣遜躺著不動了,呼吸還起伏不定,賀川把她外套脫了扔地上,再把她毛衣脫了,隻留下她的黑色文胸。
她的長髮散在白色的床單上,麵板也雪白,胸口一起一伏,賀川伏在她身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蔣遜用腳尖勾他的腿,手摸著他的左臂:“要換紗布了。”
賀川捋了下她的頭髮,低頭親她一口:“等會兒你幫我換。”
“嗯。”
賀川隔著文胸揉她:“剛纔是不是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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