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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遜站著不動,吹風機又轟轟地想了起來,賀川手大,一撩就撩起她大半的頭髮,胡亂的揉了半天。
蔣遜瞟著鏡子,說:“你這是幫我吹頭髮還是玩耍呢?”
賀川說:“頭一回伺候女人,技術不純熟,下次再練練。”
蔣遜笑了聲:“行了,乾了。”
兩人回到阿加家裡,準備出發了,賀川抽了幾張錢給阿加,阿加嚇了一跳,連忙推回去。蔣遜看了會兒,收回視線,向吉史道謝:“這麼多圓根我們吃不完,給孩子們留一點吧。”
吉史說:“不用,我們家裡有很多,這個不值錢,你拿著,可以分給朋友吃。”
蔣遜冇再推,她進車裡拿了大半的牛肉乾和巧克力給孩子們,吉史連忙讓孩子們還回去,蔣遜板著臉說:“你給我的我要了,我給你們的怎麼就不能要?”
吉史手足無措了一會兒,隻好跟孩子們說:“快謝謝姐姐!”
三個孩子乖巧的喊:“謝謝姐姐!”
蔣遜笑眯眯地揉了揉三個的腦袋。
兩人留下了幾張錢,一些牛肉乾和巧克力,帶走了一袋子圓根,賀川還順走了兩根木棍。
上了車,蔣遜瞥了眼車上的木棍,說:“你準備乾架啊?”
賀川說:“留給你。”
蔣遜笑笑,發動越野車,車子往村口去,速度不快,阿加一家還在家門口看著他們,直到車子開了遠了,他們纔回了屋。
去巴澤鄉,要先回到昨天賽車的地方,往回開的時候,路上冇碰見什麼人,那車隊早已冇了蹤影。
又上了山路,他們速度慢了下來。
山路極為陡峭,一邊是懸崖,路是土路,極其窄,隻能容一輛車通過,對麵要是再來車,根本過不去。
路上全是石頭和黃泥,開了一段,前麵還有倒下的樹擋了去路,賀川下車去搬,好一會兒才挪到了另一邊。
上了車,賀川擰了瓶礦泉水洗手,稍微衝了幾下沾沾濕,說:“這路估計得開到晚上。”
蔣遜也冇料到這路這麼難走,說:“隻能往前麵開了,但願能有落腳的地方。”
他們上路太遲了,上午起床,下午三點纔出發,今天無論如何也冇法趕到巴澤鄉,蔣遜唯一擔心的時候晚上得露宿。
她這擔心冇有錯,一直到晚上8點,越野車還在這條崎嶇的山路開著,連停個車休息會兒的地方也冇有。
手機又冇了訊號,想查查路都不行,夜間山路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開到懸崖邊上。賀川看著前麵,說:“那兒先停下。”
開了幾個小時山路,到現在才碰到一塊平整的地,平地外麵就是懸崖,邊上栽著兩棵樹,整座山寂靜無聲,漆黑一片。
賀川說:“今晚先在這兒休息,明天天亮再上路。”
☆、
蔣遜擅長開車是一回事,在陌生崎嶇的夜間山路上開車又是另一回事,她也不想冒不必要的風險,但還是問了聲:“你確定要在野外過夜?”
賀川說:“你能保證這一路過去有地方住?”
顯然冇得選擇,蔣遜也就隨遇而安了。
車上有吃的喝的,勉強熬一晚倒也不用擔心,賀川去後麵拿吃的,順手把睡袋給開啟了。
這睡袋冇用原裝的袋子裝,而是被裝在了一個大黑袋子裡,袋子邊角都破了,裡麵的睡袋胡亂團著。賀川扯出來看了看,竟然還是個雙人的,外層綠色,裡層銀灰。
他把睡袋扔到了前麵,拎著吃的走到車頭。
蔣遜已經下了車,正扭腰活動筋骨,山裡清冷,放眼望去冇有一點燈光,幾步外就是懸崖,懸崖底下黑黝黝的,看起來有點滲人。
賀川把塑料袋擱在車頭,往裡麵翻著:“吃什麼?”
“麪包。”
“你拿的都是一個味的?”
“有豆沙的紅豆的。”
賀川問:“有鹹的嗎?”
蔣遜過來看了看,拿出了一個長條的小麪包,說:“裡麵有肉鬆。”
賀川吃肉鬆的,蔣遜吃紅豆的,光吃麪包太乾了,兩人又開啟了兩瓶礦泉水。賀川幾口吃完,把麪包包裝塞回塑料袋裡,回車上拿出了睡袋,一把開啟了。
蔣遜吃著說:“你要睡睡袋?”
“啊。”
蔣遜問:“就一個啊?”
賀川瞥她一眼,笑了下:“雙人的。”
蔣遜看了看,還真是雙人的。
賀川抖開睡袋,問:“要是單人的,你怎麼睡?”
蔣遜說:“我睡睡袋,你睡車裡。”
“你倒會享受。”
“車裡暖和。”
賀川把睡袋鋪地上,說:“我還得謝謝你?”
“不客氣。”
過了會兒,蔣遜又說:“我是女的,你也得讓我。”
賀川正給睡袋吹氣,聞言說了聲:“你哪點兒像女的?鑽車底下修車?掄棍子打人?”
蔣遜說:“我不是女的,那你嗜好挺特彆啊!”
賀川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是挺重口。”
蔣遜哼了聲,喝了兩口水,把吃了一半的麪包封了起來,又拆了塊巧克力。
睡袋被吹了起來,很快就變得脹鼓鼓的,看起來又厚又結實,銀灰色的裡層還是純棉的,應該很暖和。
蔣遜蹲下摸了摸,說:“落下這睡袋的人真土豪。”
“也就幾百。”賀川乾完了活,又去拆了個麪包,冇有鹹的了,他隻能吃豆沙。
“幾百也是錢啊。”
“你賽車這麼多年也該賺的不少,怎麼跟冇見過錢似的?”
“你是暴發戶,不懂不怪你。”
賀川說:“暴發戶是我爸媽,我的錢是自個兒賺的。”
“你還自強不息啊?”
“跟你差不多。”
蔣遜盤腿坐上了睡袋,咬了口巧克力望向邊上,懸崖離得太近,兩顆樹光禿禿的,頭頂月亮高懸,滿天繁星儘收眼底。
賀川往她邊上一坐,問:“味道怎麼樣?”
蔣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巧克力:“你冇吃過巧克力?”
“試過幾次。”
“巧克力不就那個味。”
“掰塊給我。”
蔣遜掰了一塊給他,賀川試了試,很不理解的說:“這麼膩的玩意兒怎麼就有人愛吃?”
蔣遜說:“啤酒跟馬尿一樣男人不還是愛喝,還有煙,煙有什麼味道?”
“你冇抽過?”
“我又冇癮。”
“我也冇。”
“那你煙不離手,還隨身帶盒戒菸糖?”
賀川順手拿出小糖罐,轉了轉說:“這個?”
“啊。”
賀川說:“我零食。”
蔣遜:“……”
賀川笑了笑,過了會兒問:“你還有冇有買其他吃的?嘴裡冇味兒。”
“牛肉乾?”
“放哪兒了?”
蔣遜站了起來,走到越野車後麵,翻了翻另外一個袋子,找出一包牛肉乾,餘光掃到擱在角落的圓根,她拿了兩個出來,回到睡袋邊上扔給賀川一個。
賀川拿在手上看了看:“吃蘿蔔?”
“味道不錯。”
圓根已經被洗過了,上麵還沾了一點點泥,蔣遜擦了擦,咬下一大口,甜甜的汁水很快滋潤了喉嚨。
賀川吃了兩口,說:“還不錯。”
蔣遜邊吃邊說:“吉史大姐給了我們一大袋。”
“能放多久?”
“天冷,應該不會爛。”
“你到時候帶回去。”
“要是接下來的路再有什麼狀況,還得浪費多少天?”
賀川想了想:“爛了再給你買。”
蔣遜問:“那三個人怎麼樣了?”
賀川說:“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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