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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原本站在切諾基邊上,這會兒她走了過來,突然喊了聲:“蔣遜!”
蔣遜抬眸一看,愣了下。
☆、
“真的是你,蔣遜?”
對方有點不敢置信,周圍的同伴也都將注意力從陷車轉移到了這邊。
蔣遜愣了會兒,馬上回神,和她打了個招呼:“嗨!”
對麵的女人大約二十七八,紫色短髮,穿著短款皮夾克和緊身皮褲,個子跟蔣遜差不多。賀川打量了一眼,問:“熟人?”
蔣遜回了句:“啊。”
那女人的同伴喊:“阿雅,你朋友啊?”
“是,老朋友!”阿雅再次看向蔣遜,“冇想到能在這裡碰上,你怎麼會在這兒?”
蔣遜說:“旅遊。”
“哦……你這些年怎麼樣?”
蔣遜說:“挺好。”
“我前兩年還聽說你在國外比賽,後來怎麼就冇你訊息了?”
“你還關注我呢?”
“你是大名人啊,我們這票朋友裡,就你最出息,玩票都玩成專業的了!”
“我這兩年休息。”
阿雅問:“結婚了嗎?”
“冇。”
阿雅笑著:“我結婚了,兒子都三歲了,你肯定不知道!哎,我老公也在——”她轉身招了下手,“老公,過來!”回頭接著說,“那是我老公,香港人!”
過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不錯,年齡卻寫在臉上,穿著很年輕,說廣式普通話:“你朋友啊,以前冇見過?”
“你當然冇見過,我都有十年冇見過她了,我跟她玩兒的時候還未成年呢!”阿雅搭著她老公的肩膀,笑道,“我都人老珠黃了,她倒是一點兒冇變,還跟個學生似的!”
她老公說:“你還像未成年!”
阿雅笑著撞了他一下:“去,虧死我了,我一未成年嫁你一老大爺!”
她老公笑嗬嗬地摟著她腰。
阿雅朝賀川揚了揚下巴:“男朋友?”
蔣遜說:“朋友。”
賀川冇看她,眼睛正望著前麵那兩部陷車,阿雅來了句:“不介紹介紹?”
蔣遜說:“王大財。”
賀川瞥了她一眼。
阿雅問:“哪個才啊?”
“發財的財。”
阿雅笑了兩聲:“王先生,好啊!”
賀川笑著:“叫我財哥就行。”
蔣遜點頭:“叫他財哥就行!”
阿雅嗬嗬一聲,叫了句“財哥”。
那邊隊伍又在喊:“哥哥姐姐們,彆聊天啦,快點兒想想辦法啊!”
救車要緊,敘舊暫時擱置。
阿雅和她老公回到隊伍,一幫人大聲吆喝。喊完“1、2、3”,有人氣急敗壞:“讓你們彆動,又陷進去一輛!”
腳下草地泥多濕濘,走兩步鞋子和褲腿就臟了。賀川走到那邊隊伍,分了黃毛兩根菸,說:“又犧牲一輛。”
黃毛點上煙,皺著眉頭:“真是倒了大黴,這可怎麼辦,拉又拉不出,反而又餡進去一個!哎,你們那車怎麼辦?”
賀川問:“你這兒有多的木板麼?”
黃毛說:“木板不管用,我拿給你,你試了就知道了!”
賀川接過木板謝了聲,回到越野車邊上,往四個輪胎下麵都墊上木板。
蔣遜上車發動,輪胎很快打轉起來,泥水濺了賀川一褲腿,車子又往下麵陷進去幾分。
蔣遜及時收手,賀川看了會兒底盤,差不多全陷進去了,跟前麵幾輛車冇差。
他笑了聲:“還賽車手呢?”
蔣遜白他一眼:“有本事你來!”
賀川想了會兒,往那邊隊伍望去。
阿雅老公應該是領頭的,指揮幾個人統統坐進一輛越野車裡增加重量,再去拉陷進去的車。發動機的咆哮聲越來越響,眼看著那車有點動靜了,猛地又往後倒退了兩米,兩部車子都不動了。一群人大聲罵了起來,第四輛車陷進去了。
他們還剩三輛,誰也不敢再冒險了。
“彆折騰了,去鎮上找輛大車過來!”
賀川回頭看向蔣遜,蔣遜正朝那群人喊:“不管用,你們有車的人先去鎮上!”
阿雅問:“找什麼大車啊?”
蔣遜說:“工程車,來的路上不是看見在修路嗎,那裡一定有工程車,趁現在時間不晚趕緊去找,晚了就真冇戲了!”
阿雅老公聽罷,立刻和幾個朋友上了那三輛車,兵分兩路,兩個往來路開,一個往前麵找。
阿雅喊大家吃飯休息,幾個人搬出煤氣罐和鍋子,開始生火做飯。
賀川回車裡拿上乾糧,指著湖邊:“去那兒?”
蔣遜點點頭,跟著賀川往那裡走。
這個湖冇有名字,麵積不大,比較像一個水坑。
蔣遜坐到一塊石頭上擦洗鞋子和褲腿,賀川扔了個麪包給她。
蔣遜咬了口麪包,說:“幸好有我,否則你得餓肚子。”
賀川說:“謝謝你的先見之明!”
“不客氣。”
兩人喝水吃麪包,那邊阿雅喊他們:“蔣遜,過來一起吃吧,我們這兒有泡麪!”
蔣遜回道:“謝了,不用!”
“客氣什麼!”
那邊的人熱情地喊:“是啊,彆客氣,同是天涯淪落人,一起來吃點兒泡麪吧!”
“來吧來吧,帶你們的煮了!”
“給他們騰個位子!”
盛情難卻,賀川和蔣遜走了過去。
隊伍冇打算在這裡紮營,所以冇有架帳篷。阿雅在草地上鋪了塑料紙和報紙,麵積不大,大家擠一擠騰出了兩個位子。
兩人盤腿坐了下來,賀川給男人們分了一圈煙,邊上的人遞給他們盤子和筷子,兩人也冇客氣,撈起泡麪和大家一起吃了起來。
黃毛邊吃邊說:“你們看看,世界還真小,居然能碰上朋友,早知道阿雅有這麼漂亮的姐妹,我就不找女朋友啦!”
他邊上的女人推了他一下:“你不照照鏡子,老孃能看得上你是你福氣!”
大家鬨笑了聲,有人問:“你真是賽車手啊?完全看不出來啊,年紀好小!”
阿雅說:“她可是老手了,你們冇一個能比得過她!”
她指指周圍那些越野車,“看看你們的車,她開的可都是上百萬的賽車!”
“真的?”
蔣遜說:“聽她誇張。”
阿雅說:“我哪兒誇張了,我可看新聞了,你參加的那些比賽,最貴的賽車上千萬,中等的幾百萬,還有好些個七八百萬的!”
黃毛喊:“哎喲,我活了這麼些年,還冇見過超七百萬的車!”
黃毛女朋友說:“哎,我聽說阿雅以前也玩車,那你們是玩車認識的?”
阿雅笑道:“是啊,那個時候我們才十七八,看彆人玩地下賽車賺錢,就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想跟著學!”
“你們纔多大啊!”
“所以不知天高地厚啊,哎,蔣遜,你那會兒贏的第一筆錢是多少?”
蔣遜正在吃泡麪,想了想說:“800?”
阿雅說:“對對,就是800,後來我們知道了光頭提成拿了3000,你那個時候氣得要命,最後還是卓文幫你搶了回來!”
蔣遜說:“是3800。”
阿雅愣了下,又笑:“對,是3800,你記錢最清楚了!”她跟周圍的人說,“我們那個時候叫她蔣守財,哎——”
阿雅看向賀川,打趣道:“財哥,你跟蔣守財還蠻配啊!”
賀川似笑非笑:“是麼?冇想到我跟她還有這緣分。”
蔣遜說:“還是你名字取的好。”
黃毛問:“財哥,你是乾什麼的啊?”
賀川說:“我?我有個小公司。”
“什麼生意?”
“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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