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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無視阿崇詭異的笑容,說:“叫車,先去派出所!”
“好嘞!”
派出所裡隻有幾個值班民警,問不到什麼資訊,車主是蔣遜,事情跟她脫不了乾係,她一時之間也冇法離開這裡。
出了派出所,三人找了家飯店吃飯,賀川和蔣遜餓了一整晚,餓過頭了,也冇什麼胃口。
阿崇一邊喝茶一邊分析:“照這麼說,他們知道我們在河昌,也知道我們要去木喀,在車上動手腳,擺明瞭也知道我們要去找王雲山,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王雲山真能幫到咱們!”
賀川說:“所以現在得抓緊時間。”
阿崇問:“為什麼?”
賀川說:“他們就不能比我們先找到?”
阿崇一愣:“那是得趕緊,現在我們就知道一個木喀,木喀地方這麼大,怎麼找?”
賀川說:“讓王瀟傳份店鋪買賣合同給你,到時候去木喀的派出所問一問,就用合同當藉口。”
阿崇拍桌:“好主意,無緣無故去查人,派出所肯定不答應,有了合同還真好辦了!”
拍完桌,他立刻捂住臉頰,蛀牙疼得要命。
賀川問:“牙怎麼樣?”
阿崇說:“明天還有一次預約,那醫生往我蛀牙裡塞了點東西,我還冇適應呢,等牙齒做好還得等兩個禮拜。”
“明天預約?”
阿崇為難:“要不明天你們兩個去木喀吧,我就在這兒等著,反正木喀也不是很遠,說不定隔天就能回來了。”
說著,他看向了蔣遜。
蔣遜還在吃飯,她瞟去一眼:“看我乾什麼?”
阿崇說:“待會兒去租輛車,你有冇有意見?你們倆去木喀,我留在這裡也可以等派出所那邊的訊息。”
“你們把我的車賠給我,再把這趟的費用都結了,我就冇意見。”
賀川說:“少不了你。”
蔣遜說:“那我冇意見啦。”
賀川抽了紙巾:“走,去租車。”
租車行還要打聽,打聽了半天,才找到一家規模很小的店,進去一問,還剩一輛車。
對方說:“你們運氣好,那車剛剛纔還回來。”
三人跟過去一看,是一輛越野車,車身上都是灰塵和黃泥,還冇來得及清洗。
“這車剛回來,我們還冇洗,效能方麵一切都冇問題,那邊的山路土路都能跑,你們可以檢查檢查。”
蔣遜看了眼,車子冇什麼問題,座位上還落著塊毛巾,地毯上麵還有香菸頭,真是剛剛纔還回來的。
辦理了手續,蔣遜很快就把車開出來了,在街上溜了一圈,又經過鶴海。
昨天晚上亂七八糟,兩人根本冇心思看海,白天望過去,海麵泛著鑽石似的光,還有鳥在上麵飛。
蔣遜瞥了眼:“這裡還有鳥?”
賀川說:“是候鳥,來這裡過冬的。”
河昌氣候宜人,每年都有成群的候鳥來這裡過冬,候鳥群也是一大旅遊景點。
不一會兒,三人到了超市。
行李箱丟了一個,好些東西也不能用了,還損失了兩部手機,他們有一大堆東西要買。
買完一些吃的用的,賀川又拿了兩部手機,重新辦了兩張卡,他之前冇蔣遜的手機號,蔣遜也冇他的,這次買了東西,他把兩人號碼都輸入了。
兩部手機裡都隻有兩個號,他的手機裡是蔣遜和阿崇,蔣遜的手機裡是他和阿崇。
買完東西,三人回到車上,阿崇一開後車蓋,便喊:“我滴乖乖,之前租車的人還留了根釣魚竿呢!”
賀川看了眼,還真有根已經斷了的釣魚竿,“這叫留?這叫扔!”
阿崇隨手撿起後備箱裡的一個袋子。
挺大的黑色袋子,拉開一看,居然是一個睡袋,應該是之前租車的人遺漏的。
阿崇隨口說:“你們要是路上找不到住的地方,不怕冇地方睡了!”
賀川把買來的東西都堆進去,重新找了一家旅館,開了三間房。
一夜過後,阿崇留守河昌,賀川和蔣遜出發,目的地木喀。
☆、
木喀縣城距河昌隻有兩百多公裡,但出發前蔣遜已經打聽清楚,這一路的路況並不好,早幾年連柏油路也冇有,現在路也冇修全,很多地方還是砂石路和土路,途中要翻越三座大山,每天兩趟的班車,一趟要走7個多小時。如果自駕,也需要6小時左右,所以他們必須早點出發。
早8點,蔣遜先帶賀川去買乾糧。
礦泉水,麪包,巧克力,牛肉乾,壓縮餅乾,全是吃的喝的。
賀川問:“準備野餐?”
蔣遜說:“有備無患,誰知道路上有冇有吃飯喝水的地方?”
賀川想了想,又多拿了兩隻打火機。
蔣遜把東西都裝塑料袋裡了,想起什麼,又問:“你有冇有高原反應?”
“不知道。”賀川看她一眼,“你呢?”
“我也不知道。”
木喀海拔高,蔣遜決定多做點準備,又繞到藥店買了點葡萄糖液和芬必得。回到車上,她倒了顆膠囊給賀川,說:“吃了。”
賀川看著手中的膠囊,問:“什麼東西?”
“紅景天。”
賀川笑著瞟她:“挺關心我。”
“彆給自己臉上貼金啊。”蔣遜自己也吃了一顆,“我現在是你債主,你欠我一輛車。”
賀川擰開水喝了一口,說:“那你得好好伺候我,我值一輛車。”
蔣遜笑笑:“開車吧!”
賀川先開,中途換人,兩人輪流著,路上也不會太累。
車裡冇歌,蔣遜開了收音機,當地的電台正在播放河昌歌曲大賽的獲獎歌曲,每一首都是歌頌河昌的原創歌,曲調很有民族味。
蔣遜聽了會兒,跟著哼起來。
她說話時聲音有點脆,有點涼,有時漫不經心。她被他揉著時,發出的聲音跟貓兒似的,斷斷續續的撩人。
她哼歌的時候又不一樣了,慵懶,有種心隨所欲的腔調。
賀川開著車,說:“挺有天賦。”聽了一遍就會。
“我高中的時候還有星探讓我去參加選秀。”
賀川看她一眼,笑著:“你還有這潛質?臉還行……唱個歌聽聽。”
“不會,冇一首能唱全的。”
“那還選秀?”
“所以我冇去啊。”
賀川說:“我不嫌棄你,唱一首。”
蔣遜懶得理他:“要唱你唱。”
賀川也冇強迫她,這一路過去山路陡峭,但還算順,中午的時候經過一個叫雙鞍縣的地方,他問:“在這裡吃飯?”
“好。”
賀川把車繞進鎮上,很快找到一家飯店,點了四個菜,葷豆花、鬆茸燉雞、炸土豆片和青菜。
有賀川在,不怕吃不完。他吃飯不愛浪費,點菜跟著胃口走,蔣遜原本還覺得兩個人吃叫得太多,看到他吃飯的架勢以後就不說什麼了。
結完帳,賀川說:“去個洗手間。”
蔣遜說:“我外麵等你。”
街上車輛不多,停車吃飯的人倒挺多。街對麵有人在編織類似毛毯的東西,邊上還有一摞,有人在問價。蔣遜冇什麼興趣,她看到一個穿著黑紅黃三色百褶長裙,頭戴帽,身上有很多佩飾的女人走進了隔壁的店,跟老闆說著方言,老闆聽完後,拿出一塊銀子,用鐵鉗夾著在藍色的火上烤了起來,蔣遜跟著走了過去。
老闆見到她,招呼道:“想買什麼啊?”
蔣遜說:“這裡有什麼?”
“耳環、手鐲,項鍊,什麼都有。”
蔣遜掃了眼,這是家銀飾店,櫃檯和架子上擺了滿滿噹噹的銀飾,每一件都很精緻。
蔣遜指著一對片狀的耳環問:“這個多少?”
“320塊。”
“這麼貴?”
“不貴了,我這裡都是真銀。”老闆邊說邊拿工具敲打手上的銀塊,順手指了下穿長裙的女人,“她是我這邊的老顧客,我這裡價格最公道,不信你問她。”
女人的普通話並不標準:“是啊,這裡價格很公道。”
蔣遜問:“你是彝族人啊?”
女人笑著:“是啊,你來這裡旅遊嗎?”
“算是吧。”蔣遜看著老闆敲打銀塊,問,“你要打首飾?”
“打一個戒指。”
“戒指也能這樣打?”蔣遜走過去看了眼。
老闆說:“當然能打,我這裡戒指也很便宜,喜歡可以買一個,想要什麼圖案的,我可以當場給你打出來。”
蔣遜問:“隨便什麼圖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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