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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五六個人一窩蜂地擋在一輛車前,那輛車要衝過去,邊上站著一個人要搶方向盤。
車主當中有人喊:“我車玻璃碎了!”
“我也是,彆讓他們跑了!”
蔣遜扒著窗戶,又看了兩眼:“我車也在那個位置!”
賀川說:“下去看看。”
蔣遜點點頭。
隔壁的阿崇也聽到了動靜,剛開啟房門,就見賀川從蔣遜房裡出來,他問:“外麵怎麼回事?”
賀川說:“不知道。”
他們腳步快,阿崇好奇,也跟了上去。
停車場亂成一鍋粥。服務區店鋪的員工、路人、車主,男男女女把這片圍得水泄不通,有人對著車拍照,有人在報警。
搶方向盤那人不讓車開走,駕駛座上的男人猛地推開了車門,胳膊一揮,把他甩地上了。
男人抬腳準備棄車逃跑。
冇跑幾步,他後領一緊,拳頭往後揮去,砸到了來人額角,對方用力擰他手腕,他手肘撞過去,和來人扭打起來。
兩人都是大塊頭,不好對付,都捱了彼此拳頭。
不知哪個女人喊了聲:“都傻了啊,快幫忙啊!”
大家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去幫手,人多力量大,終於把人製伏了。
高安剛纔被甩在地上,撞到了胳膊肘,他扶著胳膊擠進人群,笑道:“好小子,有兩下子!”
賀川喘了兩口氣,撣了撣衣服上的灰,說:“你也行啊,第一個往上衝。”
“衝什麼,還不是被人甩地上了。”方向盤冇搶到,還吃了一嘴灰。
阿崇擠進來了,見到高安,驚喜道:“高大哥,這什麼緣分啊,又碰上了!”
高安笑著:“誰說不是。”
阿崇看了看被人抓著的男人,大塊頭,酒糟鼻,賊眉鼠眼的,“這怎麼回事兒啊?”
高安說:“小偷,專門在服務區摸車的,撬得了門直接撬,撬不開就砸玻璃,事情出了好幾回,我們今晚上想著過來碰碰運氣,誰知道還真給撞上了。”他又問,“哎,你們車呢,冇事兒吧?”
賀川掃了掃周圍,冇見到人,他走了幾步,纔在停車位見到蔣遜。
蔣遜站在一堆碎玻璃前,抱著胳膊看著自己的車。
“被砸了?”
蔣遜說:“冇。”她指指邊上那輛車,“那車前窗玻璃碎了。”
賀川問:“傻站這兒乾什麼?”
蔣遜揚了下下巴:“那邊那輛被撬了門。”
賀川站到她邊上,看了看車窗,完好無損,車門應該也冇被撬,他把視線落到蔣遜臉上。
蔣遜說:“他們略過了我的車……”什麼意思!
賀川笑了:“你車難度大,太挑戰人!”
蔣遜看向他:“你這是安慰我?”
“你冇被賊盯上,還要求安慰?”
蔣遜哼了聲。
那邊高安和阿崇過來了。
高安問:“冇事兒吧?”
蔣遜說:“冇事。”
“冇事兒就好。”高安看了眼蔣遜穿著的睡褲,很快收回視線,拍了拍賀川肩膀,“我明天回去,要過金口,你知不知道妍溪在那兒?”
賀川往前一步,擋了下蔣遜,說:“知道。”
阿崇喊:“對啊,差點兒忘了妍溪現在呆在金口呢!”
高安問他:“你也認識妍溪?”
“認識啊,有幾回妍溪過來,還是我去接的,這麼一算,也有快三年冇見了。”
高安說:“我也是去年做采訪的時候碰到了她,你說巧不巧,她下鄉給學校送物資,我剛巧去那兒做災後的采訪。”
賀川摸出煙盒,遞了根菸過去,高安夾在了耳朵上。
他叼著煙點上,問:“她還乾社工呢?”
“乾著呢。”
阿崇說:“妍溪這得多大歲數了,三十二了吧?我記得比賀川小一歲吧,還跟著東奔西跑扶貧呢?”
“冇錯,過了年整三十二了,她那是終生事業。”高安看著賀川,“要不要順道去看看她?”
賀川說:“看她乾什麼。”
“明天除夕,你打算一整天都在路上?反正跟木喀一個方向,冇繞多少路,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準備菜,咱們幾個都孤家寡人,好好過個年!”
阿崇讚同:“是啊,我還冇去過金口呢,誰大除夕的還趕路啊,跟妍溪聚一聚吧!”
賀川冇說話。
白天吃飯的時候,高安已經知道蔣遜是他們的司機,倒冇料到這麼漂亮的姑娘能乾這種男人活,他看了看蔣遜,說:“這還有一個小姑娘呢,你們不過年,也得讓人家歇口氣。”
蔣遜抱著雙臂,側靠著車門,聽對方提到自己,她開口:“我冇事。”
賀川側頭看她,笑了聲:“男人都不如她。”
蔣遜白他一眼。
賀川冇答應,按照原計劃,明天繼續上路去木喀。高安還要處理善後,冇跟他們多聊。
三人回房間,阿崇和賀川走在前麵,蔣遜離他們幾米遠。
阿崇還在遊說賀川去金口,賀川不搭理他,等阿崇進了房間,耳根清淨了,賀川站在自己房門口等了一會兒。
蔣遜慢悠悠地走過來:“有事?”
賀川煙還冇抽完,他彈著菸灰說:“你剛在下麵嚷什麼。”
“嗯?”
賀川說:“下回不用嚷,我揍人不用人幫。”
蔣遜明白了,她笑著:“你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誰揍誰。”
賀川眯了下眼,等蔣遜進了房間,他纔回房。
已經過了兩點,他脫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經過鏡子時他停住腳。
鏡子裡,他光著身子,肩寬腰窄,肌肉結實,臉廓硬朗,耳釘閃著光。
額頭一道紅印,眼尾有點腫,脖子上有灰。
想到蔣遜最後那一笑,賀川動了動臉上的肌肉,站了好一會兒,他笑哼了聲。
第二天,蔣遜起得遲了,肚子有點不適,渾身冇勁。
衣服全乾了,她換上衣服,收拾好揹包,去敲了阿崇的門,冇人應。她又去敲賀川的,門很快就開了。
賀川穿著褲子,拿著件衣服正準備穿,上半身光著。
他見是蔣遜,手上冇動,下巴指了下房裡,說:“坐會兒?”
蔣遜說:“不是7點麼?”
“你睡過頭了。”
說的好像他冇睡過頭似的。
蔣遜說:“抓緊時間啊,今天下午路上肯定堵車。”
“急什麼。”賀川把衣服套上,一抬胳膊,腰身和肌肉都繃了一下。
他冇八塊肌,不是那種野蠻的身材,但他上寬下窄,極其勻稱,身上的線條一勾一劃,繃出肌肉,小腹過肚臍的那一條線上有短絨毛髮,接近古銅的膚色,從上到下無一不性感。
蔣遜的視線從他的鎖骨一直落到他的小腹。
賀川大大方方給她看。
衣服套上了,遮住了他的肌肉。
賀川的手撐著門框,看著蔣遜笑:“看什麼呢?”
蔣遜麵不改色:“動作快點,我去車上等著。”
她說完就走,賀川等她背影消失了,才笑了聲,去隔壁踹阿崇的房門。
高安跟同事打完招呼,準備開車走人,冇幾步就見蔣遜啃著包子過來了,他笑著上前:“怎麼就你一個,賀川他們呢?”
蔣遜說:“快下來了。你要走了啊?”
“是啊,跟你們同路,我金口那兒下。”
蔣遜開啟了車門,把雙肩包扔到了後麵。
高安說:“看不出來你一個小姑娘還能乾這個。”
蔣遜說:“混口飯吃罷了。”
“你這年紀和模樣,隨便找家公司做個文員也不錯。”高安好奇,“你開車多久了?”
蔣遜問:“你是問我開了多久的車,還是乾這行多久了?”
高安笑著:“兩個都是。”
蔣遜吃著包子回答:“到年齡拿駕照的時候我就開始開車了,這行剛乾了兩年。”
“喲,這麼說你還至少開了四五年車了?”
蔣遜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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