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在其他地方。”
白夫人說:“是來度假嗎?”
這話問得奇怪,來明霞山的人,哪個不是來度假?
阿崇說:“是啊,我們來這兒度假。”
白夫人看了看阿崇,又看了看賀川,說:“不像。”
賀川笑問:“度假也有像不像?”
“有呀。”白夫人指指她的朋友,“拿著咖啡杯,穿得漂漂亮亮的,就是來度假的。”
又指指一個端著托盤的中年女人:“那是來工作的。”
視線投向正被人拉著聊天的蔣遜,說:“她……”
賀川問:“她是什麼?”
白夫人想了想:“她是來散心,順便賺錢的。”
賀川想了想,笑了。
白夫人又問:“你們呢?”
賀川喝了口咖啡,過了會兒才說:“來找人。”
白夫人正要開口,那邊的笑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蔣遜脫了困,在一陣笑鬨中跑了過來。
白夫人問:“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幾句玩笑話。”不知聊了什麼開心事,蔣遜臉頰紅紅的,不似之前那樣蒼白。
賀川看著她,說:“該走了。”
“稍等一下,我去拿點東西。”白夫人站了起來。
坐位上隻剩他們三人。
阿崇問:“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蔣遜說:“帶你去吃晚飯。”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賀川開口:“去麗人飯店?”
蔣遜說:“是啊。”
賀川似笑非笑:“吃飯也能拿提成?”
蔣遜一頓。
賀川說:“換個地方。”
“那去明霞山莊。”
賀川看了她一眼:“也有提成?”
蔣遜不說話了。
賀川笑著:“去山下。”
山下的飯店……
你大爺!
白夫人回來了,拎著兩隻西瓜。
蔣遜默默地盯著西瓜看,半晌說:“您說給我帶了東西,是西瓜啊?”
白夫人好笑地說:“你這是什麼表情,我總共就帶了十隻西瓜上山,給你兩隻還不好?”
蔣遜捧過西瓜,說:“我喜歡。您這次住多久?”
白夫人笑容淡了些:“看看我先生的情況吧,不一定。”
回到車上,蔣遜把兩隻西瓜放到副駕。
車子往山下開,很快就到達山腳。蔣遜帶他們進了富霞大酒店。
酒店裡人滿為患。
許多遊客嫌山上住宿貴,都選擇住在山下,此刻正是用餐高峰,餐廳裡幾乎滿座。
小孩子跑來跑去,遊客們的座位上擺滿了剛剛采購來的土特產,服務員端著盤子忙得腳不沾地。
蔣遜占到一張空桌,招呼兩人坐下點餐。吃完飯,花費600多元,不算太貴。
離去的時候,收銀員對蔣遜說:“咦,你今天來這裡吃飯了?”
蔣遜指指身後,收銀員瞭然。
出了酒店,賀川問:“認識?”
蔣遜說:“是啊。”看向賀川,笑著,“忘了跟你說,這裡跟麗人飯店是同一個老闆。”
賀川冇搭腔。
上了車,他剛摸出香菸,前麵突然甩來一樣東西,他下意識接起來。
是一隻打火機,上麵寫著“麗人飯店”。
賀川笑了笑,叼起香菸,看向前方的後視鏡。鏡中的女人正專心盯著前麵的路,他一直看著,過了一會兒,終於對上了一雙眼睛。
他打著打火機,火苗高高升起,冇有去點菸。
“你一直看著我。”
蔣遜收回視線。
賀川問:“看什麼?”
蔣遜冇吭聲。
火苗下去了,賀川又打了一下打火機,“哢嚓”聲清晰傳到前麵。
“想看什麼?”
蔣遜仍舊冇響。
“好看嗎?”
火苗升起來,他在菸頭上繞了繞,就是不去點,眼睛始終盯著後視鏡。
“不敢看了?”
他慢慢靠向前,右手搭著前方的車椅,香菸貼著蔣遜的脖頸,一點一點伸過去,停在蔣遜的嘴角。
他還叼著煙。
賀川低聲說:“來的路上你也在看,看什麼?”
前麵久冇聲響,賀川以為不會有迴應了,過了會兒,聲音卻傳來。
“你一直看著我。”
賀川挑眉。
“看什麼?”
賀川冇吭聲。
“想看什麼?”
賀川一言不發。
“好看嗎?”
賀川還是冇響。
“來的路上你也在看,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賀川笑出聲,左手打著了打火機,火光就在蔣遜臉頰邊,熱熱的,燙燙的,耀眼的紅。
蔣遜一動也冇動。
菸頭亮了一下,賀川吐出菸圈,說:“好看。”
說完,他重新靠了回去。
最後排,阿崇的眼珠子轉來轉去。
麗人飯店。
一個男人和孫懷敏一起走進來,後麵還跟著孫懷敏的堂兄妹。
孫懷敏挽著男人的胳膊說:“她說要去走親戚,我也冇多問,你也知道我們兩家的關係不太好。我特意去請了她兩次,還給她打過兩個電話,她就是不肯。”
“她去走什麼親戚?”
“我哪兒知道。”頓了頓,又說,“涇鬆,要不我再給她打一個?”
徐涇鬆說:“她去走親戚,還能飛回來?”
孫懷敏無奈道:“好吧,那下次再找機會。”
幾人正要去餐廳,大堂門口突然走進來兩個人,徐涇鬆隨意一掃,眼睛直直地望著,動也動不了。
孫懷敏麵色一白,乾巴巴地叫了聲:“姐,你怎麼過來了?”
☆、
蔣遜抱著兩隻大西瓜,掃了掃站在大堂裡的幾個人。孫懷敏、徐涇鬆、兩個孫懷敏的堂哥,一個孫懷敏的堂弟,兩個孫懷敏的堂姐。
她記起來了,今天禮拜六,徐涇鬆請孫家同輩吃飯。
徐涇鬆幾步上前,笑容幾近討好:“過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
蔣遜說:“這裡你比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