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南便收到了羅蘭的信使遞送的物品。
裡麵是安南心心念唸的血肉捕手的蹤跡資訊。
一張地圖被取出,安南將其鋪在桌麵上才能使其全部攤開,看到這東西的全貌。
上麵標註了十來個地點,並在地圖的空白位置一一進行瞭解釋。
這可比市麵上販賣的地圖要清晰太多。
這十來處位置全是冒險者協會能在焦木鎮周圍找到的血肉捕手的位置資訊,
這些點位勾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蝸牛殼表麵一般的螺旋路徑,
根據德裡克老師留下的手冊,在這螺旋路徑的中心就是腐莓最終遷移落點。
但是問題來了,在這處螺旋路徑的中心點附近有兩處洞穴,這兩處洞穴內部都有可能是腐莓的棲息點位。
所以,到底是哪處地方?
在經過一番思慮後,安南選擇先去相對來說更淺,危險性冇那麼大的洛斯山廢棄坑道。
那裡曾經是一處礦坑,但在近幾年礦石儲備耗儘,人員紛紛離去的之後,就成了現在魔物叢生的洛斯山廢棄坑道。
但由於開礦的時期選擇了一個相較安全的位置,且有定期清理附近的魔物,所以即便廢棄後有魔物湧入,應該也不會太多。
“那就先探索這個地方吧。”
安南看向地圖上洛斯山廢棄坑道旁邊的另一處洞穴係——德拉肯的怒嘯。
“如果腐莓是在這個地方的話,就很難辦了。”
灰暗洞窟在焦木鎮的冒險者中有些傳播度,
但大都來自於普通冒險者進去之後再冇有回來的傳聞,亦或者是在灰暗洞窟入口遭遇了強大魔物僥倖逃回來的冒險者在酒館裡的訴說。
這些訊息無一不說明瞭,灰暗洞窟比想像中要更危險,
『也許潛藏著挑戰等級1以上的魔物。』
“之後再說吧,現在,先組建一隻小隊前往洛斯山廢棄坑道探探。”
……
清晨的冒險者協會很擁擠,一眼望去幾十上百人都圍在告示牌之前。
安南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讓安南有些印象深刻的有錢新人,在他和洛根等人交付委託的時候,曾看見他被不少隊伍爭搶。
另一個則似乎是爭搶那位有錢新人之人的隊伍的隊長。
他從囂張跋扈到悵然若失的樣子,安南可謂是記憶猶新。
他們兩人顯然最終還是冇能湊在一起,而眼下安南也冇有與他們接觸的理由和想法,他們也冇有看到安南。
思緒之間,前台處已經到了安南的輪次了。
他直接表明瞭申請建立委託的想法,接待員小姐遞給了他一張表格。
(
他執筆寫下:
“委託內容概述:急需一支3到4人的冒險者小隊與委託人一同前往洛斯山廢棄坑道輔助採集藥草,願意給出90銀幣的報酬。”
在經歷了龍骨村的事件之後,安南意識到一個人出行雖然自由,但在這種需要限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的探索任務,還是小隊模式會更安全。
接待員小姐收回了表格,並給了安南一個委託人憑證。
和普通的接取委託的流程不同,對於加急的委託,協會專門劃分了一塊區域,供委託人在協會等待,
若當天有人接取委託,便能直接找到委託人,迅速執行任務。
在委託人等待區裡,有焦急的村民,有嚴肅的商隊首領,有痛哭流涕的男子。
現在,安南也成為了他們其中一員。
但出乎意料的是,安南並冇有等待太久。
他看著一隊三人的冒險者小隊在等待區裡環顧搜尋,最終,三人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而這支小隊裡有一個熟麵孔……
“你好,請問,是安南先生嗎?”
一個長矛手打扮的人拿著委託資訊看向安南,有些疑惑。
這人全副武裝,裝備一眼就能看出品質不凡,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莫名的氣勢,
而他們的任務是……
長矛手低頭看了一眼寫著委託資訊的紙張,
“護送委託人前往洛斯山廢棄坑道採集藥草。”
這人是需要我們護送的樣子嗎?
站在長矛手旁邊的正是那位有錢新人,身上的甲衣,護脛,護臂等一應俱全,價值不菲。
他正打量著安南,雖然冇有說話,但神情明顯是認出了他來。
安南朝他點了點頭,但也僅限於此了。
“冇錯,是我釋出的委託,我希望可以儘快出發。”
“冇問題。我叫迪達斯,我們的小隊叫作巨鷹。”
長矛手答應了下來,隨即開始介紹小隊成員。
“這位是多蘭。”
他指了指旁邊的裝備精良的那位新人冒險者。
“後麵的遊蕩者是沃爾。”
一個身材瘦小的男性遊蕩者露出了半邊身體,簡單示意了下。
“但是我們依舊希望至少進行一些簡單的磨合,畢竟這關係到冒險者的生命。”
“這是應該的,事不宜遲,走吧。”
在和巨鷹小隊互相熟悉了一下基本能力之後,他們租了一輛馬車,駛向目的地。
……
長矛手迪達斯是一個駕車的好手,至少安南是這樣想的,
車途很穩,多蘭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似乎也冇那麼拘謹了。
“安南,你們是怎麼乾掉那頭塑形怪的?”
“塑形怪的身體強度很高,當時隻有隊長洛根才能造成有效傷害,
所以我們為洛根創造了幾個機會,讓他劈開了塑形怪的身體,暴露出了核心,
最後由弓手瑟琳娜一箭破壞掉那顆核心。”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
可以看得出來,多蘭確實對這類故事傳奇很著迷,但這也很正常,
在走進這個隊伍之後,安南才知道,多蘭其實才十六歲,會產生這種期待和幻想並不奇怪。
“如果我也能像你們一樣乾掉一頭精英怪物,我的父母一定會為我驕傲的。”
多蘭裝作握持武器的模樣,興奮地揮舞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鋒刃。
“那安南你的父母呢?你有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們嗎?”
『我的父母?』
安南開始回憶起有些久遠的記憶,他從小是被芬裡斯叔叔養大的,但是幾年前芬裡斯叔叔去了外麵,便再也冇有回來過了。
安南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我很久冇有和我的家人聯絡了,”
他最後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
多蘭即便再遲鈍也能聽出這話語背後的問題,兩人一時沉默了起來。
“到地方了。”
迪達斯的話打破了氛圍,四人精神一振,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礦坑入口,紛紛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