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再次來到了靈界的韻律之海中。
冥想晉升至lv3後,他感覺自己的靈界軀體凝實了許多。
韻律之海本身的侵蝕變得更困難了,他隻需要少量的精力就能與律動的侵蝕所對抗。
並且,在海裡遊動的速度也變快了許多。
他鑽出海水錶麵,此刻的天空不再是如同之前那樣空無一物,而是充斥著不少淡淡的白霧。
天空中的島嶼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清晰。
但不知道是不是安南的錯覺,它們的周圍,白霧似乎要更濃鬱一些。
很快,安南感知到了熟悉的島嶼碎片,按照德瓦肯涅爾的說法,那叫“靈島”,
而德瓦肯涅爾所屬於的靈島,雖然再次回到了天空中,但它似乎感受到了安南的存在,再次墜向他。
熟悉的一幕出現了,安南眼前一黑,在恢復意識後,他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來了。』
在他剛站起身來是,耳邊就傳來了德瓦肯涅爾的聲音:
“考慮好了?我的條件冇有變化。”
“是的,我決定好了,但在此之前,我猜你應該知道龍骨村正在發生什麼。”
“我要求知道這一切,否則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注意到了安南語氣的變化,原先的“閣下”變成了“你”,德瓦肯涅爾有些在意,這難道意味著對方又得到了什麼底牌?
不,也許隻是虛張聲勢而已,上一次他就已經看穿了對方的身份,不是什麼勢力培養的精英,大概率是獲得了什麼傳承的散人,
短短時間內,難道還能變強一截不成?
想了想,德瓦肯涅爾還是答應了安南的要求:
“這是個合理的請求,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部分。”
“龍骨村的村民其實在暗中向侵吞我遺骸的魔獸進貢新鮮的人類血肉。”
“他們的目標是冇有凝聚生命之核,但又強過普通人的人類冒險者。”
“獻上祭品後,那魔獸會把從我這裡掠奪過去的龍血稀釋後,再賜予這些村民。”
“想必,你已經遇到過幾位劣等龍人了吧。”
“如果我冇有記錯,一個小丫頭甚至混入了冒險者的隊伍裡,組隊引誘他人並暗中殺害,她獲賜了不少稀釋龍血,實力在螻蟻之中還算可以。”
“但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所以,那個內鬼是妮可拉?』
安南思考了一下,便繼續問道:
“那我又該怎麼對付那隻魔獸呢?”
“你隻需要……”
德瓦肯涅爾詳細地講述了對付這隻魔獸的辦法,安南聽完之後,覺得理論上冇有問題,
於是他正式答應了德瓦肯涅爾的委託。
隨後,他安全地退出了這處靈島,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的表情,也不再是剛纔答應德瓦肯涅爾時的平和,而是極其的沉重。
安南與德瓦肯涅爾的交鋒,其實隻在於一點上。
判斷對方到底對自身有冇有敵意。
德瓦肯涅爾忌憚安南有後手能夠抵禦對方的襲擊,並直接將此事告訴冒險者協會。
而安南也忌憚德瓦肯涅爾的手段,不知道對方能否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乾掉自己。
在雙方都不清楚這一切的前提下,
表達善意也許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因為雙方實際上並冇有利益衝突。
但這一個平衡被打破了,安南在灰岩小隊進入旅店時,感受到了來自地下的震動,
恰好,女劍士和隊長身上都帶有能刺激魔植的綠紋草粉,這是否說明,在旅店之下的空間裡,存在的侵吞德瓦肯涅爾遺骸的是魔植而非魔獸?
德瓦肯涅爾極有可能是騙了自己,而欺騙,也是一種惡意,
當雙方的其中一方表現出惡意時,這個平衡就不復存在了,必須以兩敗俱傷或者其中一方受創而結束。
安南在感知到這個動靜之後,臉上的表情曾發生過些許變化,以德瓦肯涅爾的修為,假使他能夠直接觀測到現實,那就不會用地下的存在是魔獸來哄騙自己。
所以以此推斷,德瓦德瓦肯涅爾不能直接觀察到現實或者視線有限。
那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至於德瓦肯涅爾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產生了惡意,大概是在發現自己並非大勢力培養者之後吧。
『大概再等一會,龍骨村的人就要出手了,』
『接下來,率先乾掉女劍士,和馬吉一起突圍,直接前往冒險者協會。』
將多餘的輜重全部拋下,安南要以最佳狀態麵對這一切。
『我冇記錯的話,妮可拉的房間在這間房屋的下麵。』
安南出了門,直接砸開了隔壁房間的鎖,大劍被他背在背上,
他運轉火山呼吸法,血液奔湧,蓄力,
然後一拳砸穿了二樓地板,
襲向同樣穿戴好裝備,但對於他的襲擊毫無防備的女劍士!
女劍士隻來得及稍微舉起大劍,便被一拳砸中,
8點的力量,在學徒級罕有敵手,即便對方是所謂的混血龍人,也被砸得身形踉蹌。
隨後,安南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往往女劍士剛要舉起大劍反擊,就被安南側過身位,猛擊弱點,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隻十息不到,她身上的皮甲就被砸出了好幾個凹紋。
“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女劍士眼見支撐不住,想要談判,但安南已經不在意真相了,他隻想乾掉對方,離開這村子。
“妮可拉?”
突然,外麵傳來了一道聲音,是馬吉。
但房門鎖上了,他見開門無果,開始撞擊起來。
不過這並未給女劍士帶來更多的生機。
終於,在猛烈的攻勢之下,女劍士支撐不住,她身上冒出了絲絲熱氣,一道道鱗狀紋路出現在她的麵板上。
“是你逼我的!”
女劍士尖嘯一聲,力量猛然增大,擊退了安南的一記重拳。
隨後,她身上的紋路徹底變化形成鱗片,一股淡淡的上位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逼我付出這麼大代價,我要……”
話還冇有說完,安南墊布向前,一個片身右勾拳擊中了她的肝部。
還卡在喉嚨裡的話,變成了疼痛的呻吟。
安南一掌拍飛了她的大劍,右手鉗住了她的脖頸,將她砸在了牆上。
這股洶湧的力量,縱使龍化的她再怎麼掙紮也掙脫不了。
“現在,我來問,你來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