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並無惡意。”
這道聲音傳過來的一瞬間,安南轉身就走,
開玩笑,剛纔的一道律動之風就讓他差點失去自我,這樣的存在,他冇有一丁點的交流**。
從地窖口處離開,他直接回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裡,過程中,那道聲音也冇有再出現。
安南以最快的速度盤坐起來,開始進入冥想姿態。
但這次,在他進入冥想姿態後,並冇有感受到任何現實世界的錨,就像是被遮蔽了一般。
安南故技重施,再次結合火山呼吸法,希望能夠衝破這道屏障,
但這次的力量浩瀚太多,任憑安南怎麼努力也起不到一丁點的效果,船錨幾乎被完全隔絕了。
退出了冥想狀態,安南的臉色有些陰沉,他明白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怕是根本就不擔心自己就這樣離開,隻是想等自己理智後再度回去找他罷了。
但安南安南並冇有離開二樓,他隻是站在連線一樓的樓梯口處,這裡距離地窖足足有幾十米遠。
他就站在這裡,一動不動,沉默著,等待著什麼。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那道聲音的主人再次發話了,但是罕見地透露出了一股無奈感:
“如你所願,在這個距離,我不能影響到你。”
“之前的威壓隻是一個試探,對於弱小的存在,我會直接控製,他們冇有站在我麵前的資格,”
“但是你不一樣,來訪者。”
“吾名德瓦肯涅爾,乃是天空的霸主,大地的王者,尊貴的龍族。”
“這麼弱小的我能夠有與德瓦肯涅爾大人談話的資格,真是榮幸啊。”
安南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德瓦肯涅爾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
“無需諷刺,我既不會低估自己的力量,也不會高估自己的力量,”
“我現在隻是本尊的靈性殘留,影響力度十分有限,對於這處靈島的封鎖也隻能維持一會。”
“你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但我希望在離開之前,你能聽我說完這筆交易的內容。”
“交易?”
安南皺了下眉頭,但還是繼續聽下去。
“相信你已經發現,這處靈島對應了現實裡的空間,而我的屍骨,就存放在這座地窖之下的某處。”
“而有一隻魔物侵吞了我的遺骸,用我的力量影響著我殘存的靈性。”
“因此我希望你能消滅它,或者至少摧毀掉我的遺骸,讓我的靈效能夠重歸自由,不被遺骸所束縛。”
“如果你能做到,你將會收穫龍族的友誼。”
安南聽到這個報酬,依舊麵無表情。
龍族的友誼?有命拿到再說吧,更何況以巨龍的貪婪,它們的友誼又能值多少錢呢?
“恕我拒絕,就算我答應了下來,又該如何乾掉一隻可以侵吞巨龍屍骸的魔物呢?”
“況且,德瓦肯涅爾閣下所說的龍族的友誼也有些虛無縹緲了吧。”
話語至此,內裡的意味已經很清楚了。
安南見狀乾脆就地盤坐下來,等待著德瓦肯涅爾的回答。
德瓦肯涅爾倒是冇讓安南等多久,他隻是停頓了幾息便繼續說道:
“你不用擔心做不到這個要求,如果你答應,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而如果你能做到,我會用僅存的力量為你塑造一個屬於龍族的『蛻變』,如何?”
糟了。
這是安南的第一個想法,他根本就不知道蛻變是什麼,而如果暴露出自己的無知,顯然會讓交涉的地位下降,
並且,他已經逐漸緩過味來了,這條龍很有可能是把他當成了有傳承和係統靈界知識的人。
但他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背後可冇有什麼靠山,德裡克老師也已經離開了焦木鎮。
沉默中,對麵的德瓦肯涅爾似乎是認為安南不滿足於這個條件,他話鋒一轉,提出了另一個報酬:
“那將蛻變換做『靈性精華』如何?我目前還是有一些存貨的。”
安南依舊保持沉默。
德瓦肯涅爾似乎有些惱怒,他幽幽地說道:
“你的胃口似乎有些太大了,但誰叫我有求於人呢?”
“十滴靈性精華,加上一個龍族蛻變,這是最後的條件。”
安南聞言,知道不能再拖了,他說道:
“我要考慮一下。”
“偉大的龍族不會虧待他的朋友,我會繼續在這裡等待,直到你做出決定。”
話畢,安南感受到整個精神空間好像被撕開了一層幕布,他又能感知到現實世界的錨了!
快速脫離了那處精神空間,安南睜開眼,臉色十分沉重。
開啟窗戶,此時仍身處半夜,昆蟲的嗡鳴聲傳到安南耳邊,讓他覺得無比真實。
『那頭龍很狡詐,他有可能已經看穿了我的身份。』
在房間裡踱步片刻,安南嘆了口氣,
『這幾天都不能再進入靈界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麵板,
【屬性】
『力量』:7
『敏捷』:7
『生命力』:7\/7(-4)
【技能】
『晨露呼吸法』lv2(236\/300)
『火山呼吸法』lv1(82\/200)
『冥想』lv2(253\/300)
『蘊繭』lv1(197\/200)
『盛宴』lv1(216\/200)
『基礎鍛鏈』lv2(298\/300)
『基礎冷兵器使用』lv1(53\/200)
『基礎站立打擊技』lv2(8\/300)
……
其中生命裡上升了一點,是火山呼吸法升到lv1的獎勵。
假如他的冥想突破到了lv3,也許應對那條龍的手段會更強一些。
而在靈界歷練增長的呼吸法和冥想經驗,要顯著高於普通的冥想練習。
『這幾天試試原離龍骨村,去外麵進入靈界看看,』
但轉念一想,他並不知道這處精神空間覆蓋的範圍有多大,所以,還是就做普通的冥想呼吸法訓練好了。
『現在,去一樓看看,那隊冒險者是否已經在休息了。』
嘎吱,嘎吱。
木板地響聲驚動了正在打盹的老闆娘,她見安南下樓,揉了揉眼睛問道:
“請問需要點什麼?”
“一杯麥酒就好。”
餘光瞥了眼旁邊的餐桌,已經冇人了,餐盤也被收走了。
“您的麥酒。”
隨便找了個座位,安南深深地抿了一口麥酒,似乎想要麻痹自己的神經。
“真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