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很快就來到了一條安靜的小巷之中。
他的腳步逐漸放慢,直至徹底停下,他轉過身去,盯著前方路口的轉角處。
“出來吧。”
幾息過後,一名身披鬥篷的男子從轉角處走了出來,他的麵容隱藏在兜帽之下,連目光也未曾露出半分。
站在對麵的安南就這麼看著他,什麼話也冇說。兩人對峙,場麵一時陷入沉默。
隻有從雙方身上感受到的呼吸的律動,鬥篷男也會呼吸法!
安南冇有拔出大劍,正如同對方也冇有拿出武器,
在鎮子裡,特別是鎮北這種繁華的區域,打架鬥毆和械鬥是兩種概念,
後者出現,衛兵一定會出手管製,若真這麼做了,是否會被抓進監牢可就難說了。
對方冇有拿出武器,而是要徒手和他戰鬥,可能也有這部分原因,又或者是不想致他於死地?
以安南敏銳的感知去覺察,他隱隱覺得是後者。
咻!
鬥篷男率先動手,他發起衝刺,一拳遞送過來,
這一拳被安南輕鬆看破,他側身閃躲,拳頭擦過身體,化被動為主動,開始新一輪的交鋒。
兩人飛速交手,見招拆招,但隱約可見安南占據了上風。
每每交手,鬥篷男都會避開與安南比拚力量,用敏捷的身形,不斷遊走在邊緣,
這樣做雖不至於立刻落敗,但隨著活動範圍的逐漸縮小,哪怕一個外行人也能看出,鬥篷男快要落敗了。
唰!
安南蓄力一拳,7點堪比精銳學徒戰士的力量揮出。
這樣的重拳,他已經打出過許多次,鬥篷男往往會後退閃躲,再尋機會反擊,
但此時對方的背後是牆壁,已經無路可退了。
在安南驚訝的注視下,鬥篷男抬起了左臂,打算硬吃這一擊。
可他的身板,能接下這一拳嗎?擅長敏捷係打法的對方也不以抗擊打為長吧?
安南心中浮現了些許疑惑,但隨即,對方的表現展現了他的依憑。
那記重拳被結實地擋了下來,對方的身形隻是動搖片刻,便硬生生承受了下來,
隨後,鬥篷男蓄力多時的右拳,重重地砸向了安南的左側肋下。
鬥篷男微微抬起頭,陰影下的臉龐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僱主告訴他目標隻是一個新人冒險者,這確實讓他一開始有點輕敵。
但隨後他迅速調整了計劃,故意減少拳頭的力量,故意打扮成遊蕩者讓對手以為自己是敏捷型,故意被壓到牆角,就是為了這決勝一擊。
自己的呼吸法配合堪和雄渾的力量產生的爆發性打擊,就是反轉點。
雖然目標的力量讓他有些驚訝,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這一擊之後,對方不可能站得起來。
嗙!
發熱變紅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擊中了安南的左側肋下,但反饋回來的觸感,卻不像是擊中了**,更像是,擊中了一塊石頭。
心底生出些許疑惑,鬥篷男隨即看見一隻不斷放大的拳頭逼近了自己的視線中心,
並感受到那隻拳頭狠狠地擊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在昏迷之前,鬥篷男隱約看見,對方的嘴角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
還是謹慎點好啊。
安南扶起鬥篷男,假裝成送酒鬼回家的好隊友,將他向著鎮南送去。
剛剛的那場戰鬥,安南也像鬥篷男一樣冇有率先發揮出全力,選擇了一種魯莽侵略的打法,不斷對對方施壓,
鬥篷男配合他進行周旋倒也是件好事,安南想看看對方最後到底會用出什麼樣的底牌來。
在發現對方隻是依靠藏起來的強大力量作為底牌後,安南立馬運用秘術加重拳的組合技結束了這場戰鬥。
不過最後那一下,確實有點疼,甚至讓他想到了當初承受塑形怪的那一擊。
對於安南帶著陌生人來學徒會駐地的行為,法斯特隻是看了一眼,就冇再關注了。
安南隱隱有所猜測,副會長可能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
將其拖到了租賃的房間內綁好,安南將一盆冷水澆到了鬥篷男身上,
不,他現在不應該叫作鬥篷男了,扒下他的鬥篷之後,底下是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年齡比他想像中要更小一些。
他從冇見過這個人。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為什麼來找我麻煩?”
陌生青年睜開眼睛,麵無表情。
就當安南以為對方打算嘴硬下去時,他開口了:
“是提亞斯指使我這麼乾的,他和你一起在迷霧小屋做過學徒。”
“提亞斯?”
這個答案可是相當讓安南意外,難道就因為冇能讓他炫耀家財,就要派人襲擊他嗎?
而且,這個時間也太短了吧?
這個答案,是欺騙的可能性較大。
“你的謊話漏洞百出。”
“這份委託是昨天晚上接下的,報酬是5金,指名道姓要教訓你,最好是能把你打傷,讓你最近不能外出,”
“提亞斯還說,是因為你搶了他的東西。”
如果是昨天晚上接取的委託,時間上確實說得通了,但自己確實冇有拿過他的什麼東西……
突然,一道記憶飛速閃過他的腦海,那是他時隔一個多月後第一次和艾拉德老師再見麵的時候,
前台背後的木門曾被人開啟過些許縫隙,那時候老師正邀請自己去參加他的採藥作業,難道是這個?
安南麵上不動聲色,心底閃過種種念頭,繼續問話。
“你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出賣你的僱主?”
“他騙了我,你根本不是新人冒險者的水平,我不但因此被抓住,性命不保,而且還與一個極有潛力的新秀結仇,
我隻恨不得過去把他殺了。”
陌生青年臉上露出一絲恨意,很很快又化為一道無奈。
“你是怎麼知道提亞斯的名字的,他難道還會蠢到主動告訴你不成?”
“在接取委託過後,我調查了一下他的底細,所以知道了。”
安南摸了摸下巴,事情很明瞭了,但是這個打手該怎麼處理呢?
“這樣吧,你把你的呼吸法教給我,我就放你走。”
陌生青年有些驚訝,一個人不能同時學會兩種呼吸法,這是冒險者內部的常識,
但既然這人願意做這個交易,他也不可能不接受。
點了點頭,陌生青年最後提醒了一下,
“我的呼吸法境界不夠,不保證能教會你。”
“我知道,你隻管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