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
一間廢棄房屋中,
一群散漫的地痞混子或躺或倒,百無聊賴地吹牛聊天,
時不時有講著哪戶人家好欺負,哪裡剛收了保護費,偷到了什麼好寶貝。
偶爾有人喝醉了酒,或者弄出什麼滑稽事,大家就鬨笑一番,手快的已經把酒鬼包裡的銅子兒摸走了,嘲笑對方愚蠢得同時,慶祝今晚又能喝個爛醉。
砰!
結實的木門彷彿被大錘砸中,無需開門便已經開啟,一道人影走進屋內。
屋內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大家向著門口看去,企圖知曉發生了什麼。
“誰,誰敢壞了老爺我的好夢?這裡可是灰狼幫的……老,老大……?”
一個爛酒鬼又灌了一口酒,大聲叫罵著,揉了揉眼睛,
但在他看清來者之後,渾身的酒意一下子醒了,隻身體顫抖著,卻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來者疾步走去,一把掐住酒鬼的脖子,一百多斤的人體被他一隻手舉在空中,
他用力一扔,酒鬼一下子飛出幾米砸進了木板牆裡,不省人事。
這動靜一下子叫所有灰狼幫的人都清醒了。
“老大!”
三三兩兩的地痞混子們立馬聚在一起,低頭接受這麵前男人的審閱,不敢直視,
這個男人,是灰狼幫的主宰,是學會了呼吸法,有望成為職業者的精英強者。
沉默中,所有人都背冒冷汗,害怕引起對方的不滿。
“我等會要去會見一位大主顧。”
“你們,不管用什麼辦法,去外麵再撈一筆。”
說完,男子便離開了。
而灰狼幫的幫眾傾巢出動,尋找著合適的獵物。
……
“這就是全部了?”
“然後我們出來後,就到處尋找目標,然後,就……”
“就找上了您。”
一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跪坐在地上說著,他鼻青臉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被揍得不輕。
這些混混解釋了他們為什麼會跟蹤安南,本來是想搶他的錢,並找到他的家,看能不能再偷點東西。
結果冇想到出門第一票就遇到了硬茬,短短幾分鐘,灰狼幫的地痞混混們就都被乾翻在地。
“你們說的那個老大,也就是幫主,很強嗎?”
年輕人聽到這個稱呼本能地有些畏懼,在泄密和硬氣之中糾結,但在安南拳頭的威脅下,他還是選擇了前者。
畢竟要是惹得這位不高興了,被打死了鎮衛隊也不會來幫他們的。
幫主更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遠水救不了近火。
“老大一般都是隱藏身形出現在我們麵前,二十幾個兄弟幾乎都是被他打服收服的,”
“他從不對我們說起他到底離成為職業者還有多遠,但我們幫裡二十個人加一起也打不過他一個。”
“就,就像您一樣……”
安南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冇有您這麼強……”
年輕人急忙擺手道。
『對不起了,老大,實在是對手太強悍了。』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幫裡的財物,一般存放在什麼地方?”
……
安南送了最後這個年輕人一個安穩的睡眠之後,他並冇有去灰狼幫的駐地拿錢。
一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如果那位幫主很快回來了的話,自己也免不了一場惡戰,甚至有被偷襲的可能,
二是因為這群混混太窮了,從他們身上一共摸出了3枚銀幣的錢財,還都是銅幣組成的,平均每個人比自己當初還窮,那想來幫裡也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最大的收穫,還是這一場戰鬥成功讓安南的『基礎站立打擊技』升到了lv2,他的力量和敏捷雙雙提升到了7點。
相比於之前和雷古勒斯的比試,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技巧完成呈現碾壓式的增長,復盤以往的徒手戰鬥,也找出了不少錯漏,
現在的他,應該能再和雷古勒斯扳扳手腕了。
回家後,他再次潛心練習技能,一直到了第二天。
而這一天,他要為接下來的冒險準備一些東西。
再次敲響了迷霧小屋的大門前,還是那座有著神秘氣息的房屋,和飄散而出的藥草氣息,
安南推門而入,但位於前台的不再是艾拉德大師,而是一個略顯青澀的學徒。
學徒正百無聊賴著,聽見門鈴響了,才晃晃悠悠地支起身體。
“歡迎,想要點什麼……嗯?你,安南?”
“提亞斯,好久不見。”
安南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對方是安南的同期學徒,據說家裡挺有錢,安南和他不是同一個圈子,對於他還能記得自己的樣貌,安南有些驚訝。
“你這副打扮,是當起了冒險者?”
提亞斯打量了一下安南,他現在穿著那套破布甲,背著石矛大棒,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啊,最近纔去註冊了一個冒險者的身份。”
“是為了你的怪病?治病確實很錢,想當初我叔叔的病就足足用掉了家裡50枚銀幣。”
“要是你像我家這麼有錢就應該不會為此發愁了。”
麵對提亞斯的迴應,安南尷尬地摸了摸下巴,他有些不確定提亞斯是藉機炫耀還是真這麼覺得。
對於提亞斯這種家庭來說,本來也不用讓他去做一個藥劑師學徒纔是,安南也不太清楚。
『也許他就喜歡做藥劑師的工作呢?』
這樣想著,安南瞥了眼店麵的貨架,他正準備購買看上的藥水,艾拉德大師從前台後麵的門內走了出來。
而對於自己一副冒險者打扮,艾拉德大師似乎並不意外。
“去當了冒險者?藥水對於冒險來說必不可少,你要些什麼?”
“樹膚藥劑一支,凝神藥劑三支,清創藥水一瓶,暫時就要這些。”
艾拉德支了支眼鏡,有些驚訝,
“一共二十一枚銀幣,小安南,看來你是賺了不少啊。”
安南笑了笑,他拿出了錢袋,剩下的那一枚金幣被他換做了100枚銀幣,就靜靜地躺在他的袋子裡。
他從中抓出了21枚銀幣,交給了艾拉德,裝滿銀幣的小袋子毫不吝嗇地發出悅耳的清脆碰撞聲。
一旁的提亞斯很快皺起了眉頭,一袋子銀幣,或許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擁有這份財富的安南也絕對稱不上是窮了。
“老師,我先回工坊了,還有功課冇有完成。”
提亞斯告退,他也冇再看安南一眼,就這樣離開了。
“唉,要是這孩子成熟一點就好了。”
艾拉德輕嘆一聲,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安南身上。
“說吧,這次有什麼想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