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嵿天翻到第五頁,觀察片刻後恍然大悟:原來上一幅圖那男子不殺這金發之人,是知道他武功高強,想用他做工具攪鬧整個武林,如此一來此門派內部分裂瓦解,外麵又受天下人指責,血債累累,身敗名裂,怕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陽嵿天忍不住暗歎數次,又去看第六頁.
這第六頁更厲害,上書「修羅道場」四字,下麵一幅圖畫的是一群人在一個沙坳裏奮力廝殺,沙隴上站滿了人,觀其裝束似乎是中原各派弟子.
再細觀之,沙坳裏交戰之人共分作兩撥,一撥人皆是女子,身著緇衣,束起長發,另一撥人衣著五顏六色,雖高舉旗幟但隊伍散亂,不成章法.
前一撥人中有一老婦身形高大,白眉上揚,足不點地,健步如飛,此人手持一剣,所到之處盡是斷肢殘體、一個頭顱、半邊身子散落在地.
後一撥人雖任其屠戮,但人人挺立,麵無懼色,更有甚者對那老婦張口大罵,視死如歸.
而在那老婦身後不遠處,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正在給傷者包紮傷口.
陽嵿天觀那老婦服色,揣測其定是中原某一佛門教派的住持或方丈,此人剣法好生厲害,隻是如此殺戮未免太絶,但對付邪魔外道不施雷霆手段難見顯效.
一想到邪魔外道,陽嵿天嗬嗬笑道:“我大明教不就是被人稱爲邪魔外道嗎!”
陽嵿天正要揭過這一頁去看下一頁,忽然看到一人衣袍角上有一個紅色的火焰標識,作爲明教弟子對這個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是明教的聖火暗號.
陽嵿天心裏猛的一緊,想把那本書拿起來看,但那書竟死死嵌在桌麵裏取不出來,他無奈隻能彎下腰去湊近看.
陽嵿天發覺那後一撥人雖然服色各異,但無非就是白、藍、黑、紅、黃幾種顏色,再看他們舉的旗幟,五根旗杆上分別寫著“金、木、水、火、土”五個字.
陽嵿天不由大震:這是我大明教的五行旗啊!這些人原來是我五行旗教眾,竟被中原各大門派圍在沙坳裏大相屠戮!尤其是這身形高大的老賊尼簡直就是修羅轉世,我原以爲她是什麽名門正派,原來是我大明教的生死剋星!
如此一來,陽嵿天迴憶前麵看的那五頁,融會貫通,頓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此書第一頁説的很可能就是衣教主,
第二頁是説我大明教在衣教主帶領下,兄弟齊心蒸蒸日上,
但第三頁是説衣教主在密室中獨自一人修煉挪移乾坤神功,但教主夫人卻被人勾引、與人苟且,隻是衣教主雖年近天命,隻因日夜操勞教務從未娶妻,何來教主夫人一説?
那這人應該不是衣教主,那會是誰?難道是我?我今年27歲也未婚配,還是説下任教主另有其人?..
陽嵿天自從進入這個奇門遁陣中,就像人在熟睡中做的夢,所遇所感都極爲眞實,不禁自語道:“我大明教雖起源於波斯,但傳至中華落地生根,生生不息,已近千載,難道説要亡在我等這一輩人手中嗎!衣教主?衣教主呢?衣教主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