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群人中除了八思巴和李朝鬥之外,其餘人都認爲這老和尚臨終説胡話.
八思巴修爲最高,能洞徹天地,第一次見郭襄就已經道出她這一重身份.
李朝鬥則是經常悄悄進入陵光神珠的幻境之中修煉,所以他對郭襄也是心知肚明.
廣慧和廣慈扶住建中和尚道:“這爲師兄,站在你麵前的是雪域寧瑪派的大善法王,不是普賢菩薩.”
建中和尚道:“沒錯,沒錯,弟子修道一生,臨終前能得見大賢,委實三生有幸.”
眾人迴頭看看郭襄,不就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嘛,隻不過比一般女子相貌出挑些而已,怎麽就成了普賢菩薩了?
建中和尚拉住郭襄手腕説道:“弟子一生行善積德,從不慢佛、從不破戒,隻是有一樁心事放心不下..”
郭襄道:“大師請講,我們一定替你辦到..”
建中指著那女娃説道:“此女命途頗舛,但慧根深種,望尊者能收她爲徒,不求揚名立萬,但能傳她些安身立命的道法,貧僧足慰.”
眾人見他一個老僧自己已經朝不保夕,還在替他人著想,菩薩心腸捨己度人,不禁肅然起敬.
剛智心想我還指望郭襄能説動她父母郭靖、黃蓉跟我去少林寺救師兄弟呢,她這裏收個義妹那裏收個徒弟,分身乏術還怎麽幫我救人,於是從旁插口道:“建中大師,普賢尊者年輕,尚在修行當中,暫無收徒之意,我們替你把這女娃平安送到峨眉山就是.”
郭襄剛要斥責他,狗肉頭陀説道:“哎這主意不錯,普賢尊者雖然年輕,但已經繼任寧瑪派大善法王,開宗立派正當時,前番在新鄭已經收了鄭鄢陵,此刻又收一女,此女可給她起個道號,就叫、就叫「雁門」.”
藏邊五醜中大醜問道:“狗大師,這「雁門」二字何來?”
狗肉頭陀道:“那忻州原屬雁門郡,這女娃既然來自忻州,叫雁門二字最是當位,乃告誡她不忘本之意.”
四醜嫌道:“這什麽名字,這個不好.”
五醜也道:“確實不好,狗大師再換一個..”
郭襄轉身看了看八思巴,八思巴對著她點了點頭.
郭襄又望向李朝鬥,她雖然經常跟李朝鬥爭吵打鬥,但李朝鬥眞的傳過她不少功夫,還救過她好幾次.
李朝鬥看她望向自己,説道:“你看我幹什麽?自己心裏有了主意就快做決定,你看那老和尚還能喘幾口氣!”
郭襄暗道我心裏能有什麽主意,《九陰眞經》練了一半都不到,「九陰神抓」還要再提升兩層纔算通練,但已經非常困難,其他剣法、掌法、拳法也算是跟著父母零零散散的練過不少,但沒有拿手的功夫,如何就敢占山建府的大肆收徒.
她望瞭望對岸的風陵渡口,又想起了十六歲初見楊過時的情景,唯一沉吟,對建中大師説道:“好,本座答應你.”
建中和尚聼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拍了拍那女娃.
那女娃會意,當即跪在郭襄麵前説道:“弟子妞妞拜見師父!”然後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郭襄扶她起來,説道:“你既是從對岸風陵渡口而來,爲師賜你一個道號,喚做「風陵」,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