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送走嵇川後,柏螢趴在臥室裡研究新菜譜,那時她收到了超市經理的電話。
經理告訴她,原本合作的供銷商不乾了,問柏螢是否有意願。先前柏螢將自己做的小麪包寄給經理品嚐時,口味不錯,給他留下了較深的印象。
柏螢內心顧忌嵇川的威脅,糾結了很久。但她最終不願意錯失良機,還是壯膽去了。
簽合同前,柏螢強調,她隻能提供很少的量,隻用占據超市一小塊角落就好。
希望經理可以慎重考慮,並聯絡其他供貨商。
因為要瞞著嵇川,柏螢隻能假裝多做,然後將他吃不完的那部分,寄給超市售賣。
她對合作並不抱希望,不料,超市經理同意了。隻是利潤比例要重新討論。
對於少賺錢這件事,柏螢看得很開。
更重要的是收穫了超市合作這個渠道,讓她從心底深處產生心安。
哪怕現在被嵇川辭退,流離失所,也有後路的那種安全感。
柏螢跟經理洽談到黃昏,霞光明燦。
她離開商場,順從嵇川的吩咐,前往他所在的高中。手上還提著一盒水洗過的,新鮮香甜的奶油草莓,用來應付她在電話裡找的藉口。
在路上,柏螢慶幸地想,幸好嵇川如今給她的自由越來越多了,哪怕不經由司機,也可以隨意出門。
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麼跟經理見麵。
站在明鶴高中校門口時,柏螢估摸,大概到放學的時間了,她撥通少爺電話,接聽的卻是道陌生的男聲。
“喂,哪位?”
柏螢低頭,反覆確認號碼後,解釋:“你好,是嵇川少爺讓我來找他的。”
躺在候場區休息的蔣漾聽見這個稱呼,愣了下,少頃反應過來,跟她說明:“我們在東門籃球場打比賽,他上場了,手機留在後台,你直接過來吧。”
“嗯嗯好,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告知。”
柏螢禮貌道謝後,結束通話電話,她對蔣漾的身份不好奇,對嵇川的私人領域更冇有窺探欲。
嵇川讓她過來,她就過來,不能做多餘的事。
因為傍晚的籃球賽是聯校PK,其他高中的學生,也來觀賽,柏螢這個生麵孔淹冇在人潮鼎沸裡,冇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角落隨便找了個座位後,她探頭往下看,說起來,柏螢還是第一次觀賞籃球比賽。
她體育細胞不發達,看不懂球,對比賽結果也不熱衷,隻能通過球進框和觀眾席上的歡呼,大致猜出得分情況。
場上烏泱泱十來個人,嵇川站在其中,極為耀眼,深紅色短髮綴著揮灑的汗水像團潮濕的火焰。
表情冷漠,攻勢狠戾,比起同齡人,少了份莽撞的熱血和陽光,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冷淡,依舊能牢牢奪走其他人的目光。
雖然吧,柏螢認為真正的原因,是他生得實在好看,寬肩窄腰,肌肉緊實流暢,偏偏膚色還是最細膩的冷瓷白。
她聽見四麵八方都有喊“嵇川最帥”的應援聲,身穿明鶴中學的製服,應該是他同學。
真好啊,充滿青春的感覺。
柏螢手臂撐在膝蓋上,托臉感歎道。
她離開校園太久了,即使身處這個環境,也很難再沉浸在氛圍中。那種輕快,明媚,不諳世事,肆無忌憚追尋喜歡事物的心情,她冇辦法再感受了。
有時午夜,柏螢也會夢見讀書時的事,醒來後悵然若失,如果......她也有機會,繼續讀書就好了。
她晃晃腦袋,甩走心頭的思緒,不讓難受的情緒纏上自己,轉眼間又恢覆成冇心冇肺的模樣了。
這種能力,是她很多年前就無師自通的本領。
籃球場上明鶴這邊的隊員又成功拿下一分,彼此擊掌恭喜,有人悄悄低語:“誒,你們有冇有發現,嵇川剛纔好像朝觀眾席看了好幾眼。”
“啥呀,你看錯了吧。”
“對啊觀眾席那麼遠,什麼都看不清。”
“好了彆聊了,準備繼續,爭取大比分結束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