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約談------------------------------------------，又收到了一條資訊“下午人事過來組織開會，所有人做好準備。——行政部小劉”。，陳照的眉頭越來越緊。這些標準看似合理，但總感覺每一條都是衝著自己來的。“怎麼就態度不好就要扣錢了，客戶冇有投訴這就不能說明態度是好的了嗎？”陳照冷不丁出口，在場同事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她。“你就按照章程來應答就不會扣，你要這個態度就考慮一下能不能繼續勝任這個崗位，公司規定必須遵守。”張銳敏拿起被扔在凳子上的規章製度表說到。“還有陳照，昨天的事你心裡應該有數。昨天下午，你因為個人情緒問題，在工位上做出了一係列不符合職場規範的行為。長時間、高強度的敲擊鍵盤，噪音影響到了整個辦公區的正常工作秩序。我這邊收到了不止一個人的反饋。”，看著陳照。那目光不算嚴厲，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平淡，但正是這種平淡讓人更加難受。她不是在質問她，她是在通知她。“行啊，你說不止一個人反饋，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裡，是誰說的你讓她站出來我們當場對峙。我是很想看一下是誰天天上班不上就隻盯著我了！”。“你們先回去，陳照留下。”張銳敏發話之後，剩下的扔以迅雷掩耳之勢麻溜逃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連累上了。“陳照，公司的態度是這樣的：第一，昨天的事，你寫個書麵說明，態度要誠懇，認識要深刻。第二，接下來一個月，你的工作表現我們會重點關注，各項指標要有一個明顯的提升。第三，”她頓了一下，語氣壓低了一些，像是在講一件不太體麵但不得不提的事，“公司最近確實在優化人員結構，但公司還是希望能跟老員工一起走下去的，你也要珍惜這個機會。”。，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她已經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她忽然想起春節那天拉開窗簾看到的那些拖著行李箱的人，那些急於返程的打工人和學生，他們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好像前麵有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而她坐在這間燈光慘白的小會議室裡，坐在一張矮了半截的椅子上，被三個比她高半頭的人告訴她——你做得不夠好，但彆擔心，我們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陳照？”張銳敏等了片刻，微微皺眉，“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抬起頭，目光掠過張銳評的被撲得厚厚的粉底的臉皮、還有小劉那刺眼的黃髮最後落在陳佳玲身上。陳佳玲也在看她，那個笑容還掛在嘴角，但這一次，陳照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點彆的東西。不是愧疚，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近乎本能的東西——是如釋重負。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雞已經被拎到了案板上，刀已經磨好了，隻等最後一下。
陳照張了張嘴，想說“我明白了”，想說“我會改進的”，想說那些她說過無數次、也從來不信的話。但這一次，那些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
會議室裡的沉默開始變得有點長了。陳建國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王莉的筆尖停在紙麵上，陳佳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我……”
陳照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但有些東西正在從心底往外湧，像春節那天拉開窗簾時湧進來的光，刺眼，但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