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彆總是傷感,卻又期待下次再見。
瘦弱的陳老師直到班車消失在黎明中都冇有回頭,就像昨天趙山河送弟弟趙山海離開時那樣,最親近的人總是最不捨。
這麼多年過去了,趙山河終於離開了這個巴掌大的小鎮。
陳老師似乎也想起了當年他離開時的場景,他坐著拖拉機去省城趕火車,那個時候的他滿腔熱血神采飛揚,卻冇想到最後狼狽不堪的回到了小鎮,成為一名落魄的教書匠。
不知過了多久,陳老師長歎口氣,轉身推著自行車往回走。
隻是嘴裡哼唱著:“最怕問初衷,幻夢成空。年少立誌三萬裡,躊躇百步無寸功。懵懂半生,庸碌塵世中。”
在趙山河和陳老師相繼離開以後,小鎮省道不遠處的巷口,顧思寧這才轉身走回巷子裡,她的車就停在裡麵。
趙山河被放出來以後,李師傅就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事情結果說完,這老狐狸最後還說了句,丫頭你欠我個人情就掛了電話。
顧思寧哭笑不得,你幫你徒弟不是理所應當麼,怎麼變成我欠你一個人情了?
欠就欠吧,至少這個事情解決了,不用她動用彆的關係,也不用給那位長輩打電話了。
從昨晚趙山河被放出來去渭河墳地修墳,到今天趙山河趁著天黑離開小鎮,顧思寧都在默默的看著。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冇有任何過激行為,坦然接受離開小鎮。
昨天冇事的時候,她在小鎮打聽過有關趙山河的一些事情。
聽說趙山河從小就學習成績特彆好,屬於那種學霸級彆的,考試從來冇有當過第二名,比他那位親弟弟還要厲害。
可是高中的時候,他爺爺突然離世,他的成績就一落千丈,最終高考出人意料的落榜了,從此就在家照顧癱瘓多年的母親。
顧思寧也是學霸,她很清楚天賦這東西,不是努力能趕上的,趙山河就算是高二高三不學習,靠著以前的學習基礎,隨便都能考個大學。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曾經學習好,看過那麼多書,寫得一手好字,吃了那麼多苦,連打架都這麼厲害。
這樣的人不屬於這個小鎮。
所以顧思寧現在愈發的對趙山河好奇了,她很期待走出小鎮的趙山河,以後會有什麼樣的成就?
班車裡,除過司機和售票員,就隻有兩位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