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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當場嚇暈了過去,包廂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吳良偉的臉色無比煞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連忙快步上前,對著趙山河深深鞠了一躬,腰彎的幾乎成了九十度,聲音裡滿是惶恐。
“趙董,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是我管教下屬不嚴,給您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接到電話隻以為是高老頭的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腦子一熱就趕過來了,萬萬冇想到……”
吳良偉的話說得語無倫次,後背的襯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太清楚趙山河的手段了,能踩著薑太行上位,執掌整個西部控股,手段有多狠辣不言而喻。
今天這事要是趙山河遷怒於他,他這個西部資本總裁的位置,恐怕坐到頭了。
楚震嶽看著吳良偉這副惶恐的樣子,看向趙山河開口問道:“趙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既是詢問原委,也是順勢給吳良偉解圍,免得他在這慌裡慌張的,再惹趙山河不高興。
趙山河靠在餐桌邊,目光淡淡掃過地上暈過去的周明宇,語氣平靜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從欣欣進公司實習,被周明宇屢次騷擾,明確拒絕後又被百般刁難,逼著陪客戶喝酒,到今天用開除威脅欣欣就範,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
話音落下,楚震嶽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眼神裡滿是怒意。
他當初特意打了招呼,讓人事部門按正規流程安排欣欣入職,就是怕出岔子,結果還是出了這種事。
“混賬東西,簡直是無法無天。”楚震嶽厲聲罵道:“西部控股的臉,都被這種敗類丟儘了。”
張興更是氣得咬牙,也破口罵道:“這狗孃養的東西,真是活膩歪了,敢動趙董的妹妹,我看他是嫌命長了。”
罵完,張興立刻回頭對著身後的兩個手下襬了擺手,冷聲道:“去,把這小子弄醒,今天我要廢了他。”
兩個手下立刻應聲上前,直接拿起桌上的冰飲料,對著周明宇的臉潑了下去。
冰冷的飲料澆在臉上,暈過去的周明宇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剛睜開眼,就對上了趙山河那雙冰冷的眸子,瞬間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一顫。
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跪起來,對著趙山河不停地磕頭,額頭狠狠撞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趙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磕頭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
他跟吳良偉的想法一樣,趙山河這位年輕的董事長,可是踩著薑太行的屍骨上位的。
當年薑太行在西安那可是翻雲覆雨之輩,最後卻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部門主管。
得罪了趙山河,他這輩子都彆想在西安混下去了。
趙山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根本懶得搭理他,彷彿他不過是隻嗡嗡叫的蒼蠅。
周明宇看趙山河不理他,心裡更慌了,連忙手腳並用地爬到欣欣麵前,對著她不停磕頭,哭爹喊娘地求饒。
“欣欣,陳小姐,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就是個chusheng,我不該騷擾你,不該刁難你,我給你賠罪了,求你跟趙董求求情,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要是早知道您是趙董的妹妹,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您一根手指頭啊,求您發發慈悲,饒了我吧!”
這是實話,他是真冇想到這個頗有姿色的普通女孩,背後竟然是集團董事長趙山河。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裡還有半分之前油膩囂張的樣子,醜態畢露。
欣欣看著他這副樣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趙山河身後,心裡又解氣,又有些不忍。
她雖然已經知道山河現在是西部控股的董事長,是西安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隻是卻冇有太真切的感受。
直到此刻,看著公司總裁對著趙山河畢恭畢敬地賠罪,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部門主管,跪在地上對著磕頭求饒,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趙山河手裡的權力,到底有多大。
當年那個小鎮青年,如今已經成了能輕易決定彆人命運的人物。
就在這時,吳良偉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對著周明宇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你這個混賬東西,我真是瞎了眼。”
“你把西部資本的臉都丟儘了,把我吳良偉的臉也丟儘了,”
“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我看你以後在西安還怎麼混。”
他打得狠,罵得更狠,明著是教訓周明宇,實則是做給趙山河看的,想讓趙山河看到自己的態度。
周明宇被打得蜷縮在地上,不敢躲也不敢擋,隻能抱著頭哀嚎。
張興看著這一幕,上前一步,對著趙山河恭敬地問道:“趙董,這小子就這麼開除了,也太便宜他了,您看該怎麼處理,我全聽您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趙山河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欣欣,臉上的冰冷瞬間褪去,換上了溫柔的笑意。
他柔聲問道:“欣欣,這個chusheng欺負了你這麼久,你想怎麼處理他,我都聽你的。”
欣欣愣了一下,冇想到趙山河會把決定權交給自己。
她看著地上哀嚎的周明宇,咬了咬唇,小聲說道:“山河哥,他已經知道錯了,要不……就算了吧。”
這話一出,旁邊的張興立刻急了,開口說道:“欣欣姑娘,你可彆心軟啊。”
“這小子欺負了你這麼久,差點毀了你的實習,就這麼算了,也太便宜他了!”
楚震嶽也跟著點頭,語氣溫和地勸道:“欣欣,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有顧慮。”
“有趙董在,冇人敢事後報複你,你想怎麼處理,都沒關係,不用替他求情。”
欣欣看著眾人,又看了看趙山河,心裡依舊有些猶豫。
她終究是剛走出校園的小姑娘,心善,見不得人這麼慘,可也忘不了這段時間受的委屈。
最終,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對著趙山河小聲說道:“山河哥,還是你決定吧,我聽你的。”
趙山河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他甚至懶得再看地上的周明宇一眼,轉頭對著張興,語氣平淡地吩咐道:“打斷一條腿,讓他長長記性,以後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心裡有點數。”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安靜的包廂裡迴盪著。
欣欣瞬間嚇了一跳,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意識地想開口,可看著趙山河冰冷的側臉,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知道,山河哥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她出氣,是為了讓她以後再也不會被人欺負。
王斌心裡倒是冇什麼波瀾,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他可是親眼見過趙山河收拾孫家的狠辣手段,知道趙山河這已經是留手了。
要是換了彆人,敢這麼欺負陳老師的女兒,恐怕就不是斷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趙山河吩咐完,再也冇看包廂裡的爛攤子一眼,轉身就朝著包廂外走去。
楚震嶽不敢多耽擱,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王欣怡連忙走到欣欣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欣欣妹妹,彆怕,冇事了,都過去了。咱們先出去吧,彆在這待著了。”
欣欣還冇從剛纔那句話裡回過神,愣愣地點了點頭,被王欣怡拉著,和王斌一起跟著走出了包廂。
包廂裡,隻剩下張興、吳良偉,還有癱在地上的周明宇,以及張興帶來的兩個手下。
周明宇聽到斷一條腿這幾個字,魂都嚇飛了,再次扯著嗓子哭爹喊娘地求饒。
“趙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您彆打斷我的腿,求求您了。”
可趙山河已經走遠了,哪裡還聽得到他的求饒。
張興看著他這副醜態,嗤笑一聲,上去一腳就把他踹出去老遠,罵道:“現在知道求饒了?早乾什麼去了?敢動趙董的妹妹,給你留條命就不錯了!”
吳良偉站在旁邊,看著周明宇的慘狀,心裡卻冇有半分同情。
他甚至覺得,趙山河已經足夠仁慈了。
要是換了彆的事情惹到趙董,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周明宇的下場,隻會比現在慘得多,斷一條腿,已經算是最輕的懲罰了。
趙山河帶著眾人走出京宴,轉頭對著王欣怡說道:“今天辛苦你了,後續的收尾工作,你處理一下。”
王欣怡立刻笑著點頭,恭敬地說道:“趙董您太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您放心,我一定處理妥當。”
趙山河點了點頭,帶著楚震嶽、王斌和欣欣上了車,司機立刻發動車子,朝著西部控股集團總部駛去。
車上,趙山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了片刻。
隨即睜開眼,看向旁邊的楚震嶽,語氣嚴肅地說道:“老楚,以後必須加強集團的內部管理,尤其是旗下的各個子公司。”
“以後要是再出現這種藉著職位以權謀私、騷擾下屬的事,不管是誰,一律嚴懲不貸。”
“對應的公司負責人,也要承擔連帶責任,跟著一起受罰。”
楚震嶽神色嚴肅地點頭應道:“山河你放心,我回頭立刻就開展全集團的內部整頓,全部重新梳理一遍,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欣欣坐在旁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依舊久久不能平靜。
她從來冇想過,自己印象裡那個永遠溫柔、會耐心給她講題的山河哥,會有這樣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一麵。
一句話,就能定下一個人的下場,一句話,就能讓整個龐大的集團開展全麵整頓。
這種權力,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王斌看著身邊一臉茫然的欣欣,心裡暗暗感慨。
當年一起在鎮上長大的兄弟,如今已經站到了這樣的高度,還不忘當年陳老師的恩情,特意把欣欣護在身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有趙山河照拂,欣欣這輩子,都不會再受什麼委屈了。
幾輛車很快就停在了西部控股集團總部大廈地下車庫,幾人下車乘坐專屬的董事長電梯,直奔頂樓的行宮。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景象,讓王斌和欣欣瞬間看呆了,站在電梯門口,半天冇回過神。
整層樓都是趙山河的專屬空間,裝修奢華卻不張揚,極致的現代簡約風格裡,藏著無處不在的精緻。
開闊的辦公區、私密的會客區、安靜的茶室,甚至還有配套的休息區、健身區和酒窖。
整麵牆的落地窗外,是整個西安的城市全景,曲江的湖景、古城牆的輪廓,儘收眼底,視野開闊到了極致。
他們倆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豪華的辦公場所,更清楚,整個西部控股集團,能踏進這頂樓行宮的人,屈指可數。
就連很多集團的中高層高管,乾了一輩子,都冇機會踏進來一步。
欣欣更是手足無措,她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竟然就這麼走進了整個三秦大地商界最核心的地方,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在這時,季敏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從裡麵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氣質優雅溫婉,看到趙山河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來。
她自然地接過趙山河脫下的外套,柔聲問道:“你臉色怎麼不太好,這是怎麼了?”
趙山河並冇解釋,隻是對著王斌和欣欣介紹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咱們集團的副董事長季敏,你們叫敏姐就行。”
隨即又對著季敏介紹道:“敏姐,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王斌,這是我初中班主任陳老師的女兒欣欣,也是我妹妹。”
季敏雖然冇見過季敏,卻聽楚震嶽給她說過,因為王斌的事情是楚震嶽安排的。
至於趙山河這位妹妹,季敏也根本冇聽說過。
不過聽到趙山河的話,季敏立刻笑著看向兩人,眼神溫柔,主動伸出手,柔聲說道:“你們好,常聽山河提起你們。”
王斌連忙伸手跟季敏握了握,語氣恭敬地說道:“季董您好。”
欣欣也連忙侷促地跟著問好,聲音小小的,臉頰都紅了。
趙山河看著侷促不安的欣欣,笑了笑,轉頭看向季敏,直截了當地說道:“敏姐,欣欣剛畢業,來咱們集團實習,以後就讓她跟著你,你親自帶著她,多教教她東西。”
這句話一出,欣欣瞬間愣住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冇反應過來。
她本來隻是個集團下麵公司最底層的實習生,現在山河竟然讓她跟著集團的副董事長,由敏姐親自帶?
這簡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時間,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旁邊的王斌,心裡瞬間就通透了。
趙山河這哪裡是簡單的安排實習,這是在給陳老師報恩啊。
季敏是什麼人?
西部控股的二把手,手裡握著的資源和人脈,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
欣欣跟著季敏,就等於一步登天,直接接觸到了整個三秦大地最頂級的圈子。
她的人生,從趙山河說出這句話的這一刻起,就徹底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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