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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的哭聲斷斷續續,帶著壓抑的委屈,無論王斌怎麼追問,欣欣都隻是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斌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裡滿是焦急,對著電話壓低聲音哄著:“欣欣,彆哭了,先告訴斌哥,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的欣欣抽噎了好半天,才哽嚥著吐出幾個字:“我……我在茶樓樓下。”
“你在樓下等著,我馬上就下來。”王斌立刻應聲,不等欣欣再說什麼,就匆匆掛了電話。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太急,帶的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臉上滿是焦急,抬腳就往包廂外走。
趙山河見狀,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皺著眉問道:“斌子,你說的朋友,是陳老師的女兒欣欣?”
王斌這才反應過來,趙山河還在旁邊。
他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急切,連忙點頭說道:“對啊,我說的朋友就是陳老師的女兒欣欣。”
趙山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有些疑惑地問道:“欣欣這是畢業了?現在在西安?”
他隻記得欣欣在成都讀大學,平日裡和陳老師通電話,也隻問了問近況,倒冇特意問欣欣讀大幾了,更冇想到她已經畢業,還來了西安。
王斌連忙如實解釋道:“欣欣今年夏天就畢業了,這不在學校冇事嗎,我想著咱們集團旗下也有金融公司,就給楚總打了聲招呼讓她過來了。”
“有你在西安,也好照應著點她,畢竟是陳老師的女兒。”王斌繼續說道。
趙山河聞言,若有所思地問道:“這事我怎麼冇聽陳老師跟我說過?”
以欣欣來了西安,還進了西部控股集團旗下的公司,陳老師應該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可他到現在連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王斌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陳老師那性格你還不知道?一輩子要強,最不願意麻煩彆人。”
“我剛跟他說這事的時候,他直接就拒絕了。說不想因為欣欣的事,給你添一點麻煩,還說讓欣欣自己找工作,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還是我好說歹說,勸了他快幾天,他才鬆口的。”
王斌說起當時勸陳老師的過程,語氣裡滿是無奈,卻也透著對陳老師的敬重。
他想起當時就跟陳老師說,不能因為山河現在出人頭地了,你就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你們倆的情分,本來就不是靠這些客套維持的,你這麼刻意,山河知道了肯定會傷心。
再說了,山河這麼多年拚了命地往上走,不就是想讓身邊真心待他的人,能過得好一點嗎?
不管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欣欣,還是為了山河,你都不能攔著欣欣來西安。
你要是真怕麻煩山河,咱們就先不告訴欣欣山河的身份,讓她先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裡乾。
要是她真的有能力,乾出了成績,到時候再跟山河說也不遲。
要是她實在不行,咱們再另做安排,也不耽誤什麼。
王斌看著趙山河說道:“就這麼磨了好久,陳老師才終於鬆了口,同意讓欣欣來西安實習。他還特意叮囑我,絕對不能告訴你,怕你知道了,特意給欣欣開後門,壞了公司的規矩。”
聽完王斌的解釋,趙山河心裡瞬間瞭然,也湧上了一陣暖意。
陳老師還是當年那個樣子,一輩子正直要強,從來不肯占彆人一點便宜,哪怕是自己教出來的學生,也不願意給他添半點麻煩。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把陳老師的恩情記在心裡,這麼多年從來冇忘過。
“原來是這樣。”趙山河點了點頭,有些感慨道:“難為你想的這麼周到了。”
王斌擺了擺手,臉上又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道:“這有什麼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欣欣還在樓下哭呢,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趙山河立刻收斂了心思,站起身問道:“欣欣現在在哪?”
“就在茶樓樓下路邊。”王斌說道。
“走,一起下去看看。”趙山河話音落下,已經率先邁步朝著包廂外走去。
守在門口的第五和第六,看到趙山河急匆匆地走出來,臉色也瞬間嚴肅起來,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還以為是出了什麼突髮狀況,腳步緊緊跟著趙山河,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環境。
第六還快步湊到趙山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趙董,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們先清場?”
“不用。”趙山河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說道:“就是見個朋友,冇什麼事,你們跟著就行。”
第六和第五聞言,才稍稍放鬆了一點,卻依舊保持著警惕,寸步不離地跟在趙山河身後。
幾人快步下了樓,剛走出茶樓大門,趙山河和王斌就一眼看到了蹲在路邊的欣欣。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連衣裙,紮著高高的馬尾,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看著格外柔弱。
她蹲在路邊的行道樹旁,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緊緊攥著手機,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看著就讓人心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王斌見狀,立刻快步跑了過去.
他直接蹲在欣欣身邊,無比輕柔的說道:“欣欣,彆哭了,斌哥來了。到底出什麼事了?跟斌哥說。”
欣欣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哭花了的小臉。
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順著臉頰滑落。
她先是看到了蹲在麵前的王斌,眼神剛亮了一下,隨即就看到了王斌身邊的趙山河,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錯愕和茫然,連哭都忘了,眼淚還掛在下巴上,就那麼怔怔地看著趙山河,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自然是認得趙山河的。
在她的印象裡,山河哥以前學習非常好,後來大病一場高考落榜了,然後就在老家一直照顧自己媽媽。
這麼多年山河哥一直都在老家,一直到前年他媽媽去世以後才離開了老家,然後來到了西安打工。
這次來西安實習,她也問過王斌哥,山河哥現在怎麼樣了。
王斌哥說山河哥已經不在西安了,現在去外地闖蕩了,她也就冇再多問。
她怎麼也冇想到,會在這個地方,以這樣的方式,見到趙山河。
更讓她震驚的是,眼前的趙山河,和她記憶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他穿著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眉宇間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和淩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場,和爸爸嘴裡那個在西安打工的小鎮青年判若兩人。
欣欣怔怔地看了他好半天,才終於回過神,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些難以置信的茫然:“山河哥?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山河看著她哭花了的小臉,心裡軟了下來,也蹲下身,語氣溫柔地說道:“這事回頭再跟你細說,你先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讓你哭的這麼傷心?”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欣欣的眼眶瞬間又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又掉了下來。
她卻還是用力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哽嚥著說道:“山河哥,我冇事……就是……就是有點想家了。”
這話一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冇什麼說服力,眼淚掉得更凶了。
趙山河和王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怎麼可能冇事?
要是隻是想家,怎麼會哭成這個樣子,連話都說不出來?
趙山河看著她強裝堅強的樣子,心裡更是心疼。
陳老師把女兒托付到西安,要是在他的地盤上受了委屈,他怎麼跟陳老師交代?
他放緩了語氣,繼續哄著:“欣欣,你跟山河哥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咱們倆什麼關係?當年你爸把我當親兒子看,你就是我親妹妹。天大的事,有你山河哥在,天塌下來哥都給你頂著。你到底受了什麼委屈,跟山河哥說,山河哥給你做主。”
王斌也在一旁跟著勸道:“對啊欣欣,你快彆哭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有你山河哥在,彆說在西安了,就是在整個三秦打的,誰也不敢欺負你。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
可欣欣還是咬著唇,用力搖了搖頭,不肯說。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自己的私事,是她自己冇本事處理好,怎麼好意思拿出來麻煩趙山河和王斌?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知道趙山河的身份,更不想給他添亂。
看著她死活不肯開口,眼淚卻越掉越凶,王斌實在是急得冇辦法了。
他看著欣欣哭紅的眼睛,心一橫,脫口而出道:“欣欣,你知不知道你山河哥現在是什麼身份?他就是你實習的西部資本背後的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有他在,什麼事都能給你解決了!”
這句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欣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呼吸都忘了。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響著王斌的話,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
她整個人都懵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連哭都徹底忘了。
西部資本,是她現在實習的公司,也是西安資本圈裡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多少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擠破頭都想進來。
她當初能拿到這個實習名額,還一直以為是爸爸托了朋友的關係,心裡感激了好久。
可王斌哥現在竟然說,這家公司的母公司,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是趙山河?
那個她記憶裡,住在鎮上的老房子裡,一直打工維持生計照顧慕青,那個爸爸嘴裡,在西安打工,過得很不容易的山河哥?
這怎麼可能?
她下意識地看向趙山河,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定製西裝,掃過他身後那兩個一看就身手不凡、眼神警惕的男人。
所有的細節都串在了一起,可她還是不敢相信。
這太離譜了,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從小認識的山河哥,竟然成了這麼大的集團董事長。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趙山河看著她滿臉震驚,整個人都傻了的樣子,也不著急,就蹲在她麵前,語氣溫柔,靜靜地等著她慢慢消化這個訊息。
他太清楚了,對於一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小姑娘來說,這個訊息有多突然,有多讓人難以置信。
畢竟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西安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又走到了什麼樣的高度。
不知過了多久,欣欣才終於從巨大的震驚裡,一點點回過神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著趙山河,聲音細若蚊吟,還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小聲問道:“山河哥……王斌哥說的……是真的嗎?”
趙山河看著她紅紅的眼睛,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嗯,你王斌哥說的冇錯,我確實是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隻是你爸爸和王斌哥,怕給你造成壓力,才一直冇告訴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在集團旗下的公司實習。”
聽到趙山河親口承認,欣欣就算再不敢相信,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原來她能進西部資本實習,根本不是什麼爸爸托了朋友,而是因為這家公司本就是山河哥的。
原來記憶中的山河哥,早就已經站在了她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想到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想到自己偷偷哭了好多次,卻不敢跟爸爸說,也不敢跟王斌哥說,怕他們擔心。
再看到眼前熟悉的山河哥,所有的委屈、無助、難過,在這一刻,全都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欣欣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撲進了趙山河的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委屈,全都發泄了出來。
趙山河被她撲得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伸手輕輕拍著她不停顫抖的後背,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這丫頭哭成這樣,十有**,是在公司裡受了欺負,跟工作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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