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城的第三天,我爸把我叫進了書房。
這間書房大得離譜,背後是一整麵牆的金絲楠木書櫃,裡麵擺滿了他為了附庸風雅買來的絕版古籍,雖然他一本也冇翻過。
我爸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把一疊厚厚的檔案和幾張黑卡推到我麵前。
“小霆,看看。”他夾著雪茄,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拿起來翻了翻,是賀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轉讓書。
“爸,你這是乾什麼?”
賀大強彈了彈菸灰,冷哼一聲:“林家不是清高嗎?不是覺得咱們家的錢有銅臭味嗎?老子今天就把這銅臭味砸實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賀氏集團的執行董事。南城這半邊天,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他頓了頓,看著我身上那件深色的家居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還有,趕緊把你身上這身沉悶的衣服給我扔了!我賀大強的兒子,就該戴金錶開跑車,怎麼高調怎麼來!”
“彆再學什麼世家公子,咱家不缺那點氣質,咱家就缺個能拿錢砸人的祖宗!”
我看著那些檔案和黑卡,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在林家那兩年,我收起自己的鋒芒,生怕被人嘲笑是“暴發戶”。
我以為低調和順從能換來尊重,結果隻換來了一紙離婚協議。
林清婉看不上我的出身,顧斯年嘲笑我的品味。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去迎合他們?
“好。”我收起檔案,把黑卡揣進兜裡,勾起唇角,“爸,你放心,我絕不給你丟臉。”
當天下午,我就拉著蕭燦掃蕩了南城最高階的男裝定製店。
我把那些為了林清婉買的極簡風襯衫、灰白黑套裝統統打包捐了。
我梳起利落的背頭,換上高定暗紋西裝,戴上千萬級彆的限量版腕錶。
當我踩著定製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穿著一身氣場全開的西服走出試衣間時,蕭燦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這纔對嘛!”她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眼裡滿是讚賞,“這纔是南城小霸王賀霆。”
“之前在京城那副憋屈的樣子,本小姐看著就來氣。”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桀驁、鋒芒畢露的男人,終於找回了熟悉的自己。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跟著我爸和蕭燦,開始密集地出入南城乃至全國的高階商業酒會。
我學習看財報,學習商業談判,憑藉著從小耳濡目染的精明和狠勁,很快就在圈子裡站穩了腳跟。
那些曾經在背後叫我“鍍金土大款”的人,現在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小賀總”。
錢,確實是個好東西。
它不僅能買來豪車名錶,更能買來底氣和尊嚴。
離婚三個月後,京城舉辦了一場頂級的環保資源與可持續發展論壇。
賀氏集團作為國內資源迴圈領域的龍頭企業,自然在受邀之列。
而且,主辦方極力邀請我們作為此次論壇的首席讚助商和主要投資方。
我爸原本打算親自去,但我主動把這活兒攬了下來。
“我去吧,爸。”我一邊翻看著論壇的嘉賓名單,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有些舊賬,總得翻篇。”
名單的特邀專家那一欄,赫然印著“林清婉”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