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說完,衝著旁邊的武田點了點頭。
武田立刻站起身,帶著送信的特務離開了。
羅老九覺得後背一陣寒意,看樣子,他們真的查到了巧姐的頭上。
山口歎了口氣:“像我們這樣的特搜班,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哪怕看起來無關緊要。我在接受特務訓練的時候,長官反複告訴我們,不要相信巧合,每一個巧合的背後,都可能藏著巨大的秘密。”
羅老九立刻放下筷子,假裝緊張:“太君,我聽你的意思,錢姑娘和鬍子扯上關係了?”
“情報上說,錢巧巧這個人,朋友很多,八麵玲瓏——一個女人能把生意做這麽好,多交一些朋友,我當然可以理解。至於她和幾個月前齊齊哈爾的事件有沒有聯係,還要慢慢查。”
“那要是萬一查出來啥,我們倆——”
山口搖搖頭:“對付十步堂的殺手,纔是優先事項。至於鬍子的事情,我隻是順便幫一個朋友查查,這不是我們的任務。真要是查出來錢巧巧通匪,會有憲兵隊特務來負責,到時候你們解釋清楚就行。”
羅老九瞬間明白了什麽意思,山口這次來龍江,完全是為了抓捕十步堂的殺手。很有可能,吉田拜托他調查和佐藤正雄有關的線索,他才查到了巧姐身上。
不管怎麽說,巧姐有危險。
如果說十步堂和三鏢他們沒啥關係,巧姐卷進來,那就關係大了。
警察局裏,燈火通明。
巧姐坐在一間大辦公室裏,兩個特務坐在靠牆的桌子後,正在翻開茶館的賬本。
一個特務問:“幾個月前,你是不是去了一趟齊齊哈爾?”
“我去談生意,是在齊齊哈爾郊外,沒進城。”
這時,武田推門進來了,他摘下帽子,衝巧姐點了點頭。
兩個特務立刻站起來,把桌上的檔案遞給武田。看了一會兒,武田給巧姐遞了一支煙,自己也點上煙坐下了。
“錢巧巧,我是十步堂對策班行動組的武田副組長。”
“武田組長辛苦了,您有話就問,隻要是巧巧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我問你,認不認識劉貴,劉平安兩個人?”
巧姐點點頭:“認識,他們是父子倆。劉貴是我多年的生意夥伴,兩年前他被卷進一個案子,我找人托關係,幫了些小忙。幾個月前,聽說他們父子倆死了,和鬍子有關係,當時我就主動找鬆本指導官和胡局長,說明瞭我和他們父子倆的關係。”
武田翻開著桌上的資料:“你認不認識佐藤正雄?”
“他是滿鐵齊齊哈爾公所的副所長,我聽說過,很想認識他,但還沒有機會說上話。上個月,鬆本指導官迴齊齊哈爾辦事,我還拜托他這件事呢。”
“說起鬆田指導官,我聽說,他的小汽車,是你送的?”
巧姐笑了:“鬆田指導官自從來了龍江,盡忠職守,為了我們商家安穩做生意,忙得焦頭爛額。巧巧非常感激,就把幾年前從齊齊哈爾買來的二手小汽車送了過去,希望指導官辦事可以方便一些。”
“你這麽有錢,這個茶館,生意很好啊!”
“還得感謝皇軍保境安民,我們這些生意人才能安心賺錢。”
趴在門口偷聽的一個小警察,立刻跑到走廊盡頭,鬆本剋夫和胡局長正站在那裏,神情緊張。
聽小警察說完,胡局長扔下煙頭,擺擺手讓他再去聽,低聲說:“鬆本桑,他們咋又查到了巧姐的頭上?”
鬆本用手抓抓下巴上的胡茬,這幾天太忙,都沒時間打理,他哼了一聲:“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特務,他們連我都不放在眼裏。”
“這幫王八犢子,抓殺手就去找殺手唄,巧姐還能是殺手啊!”
鬆本示意他聲音小一些:“胡桑,巧姐和殺手肯定沒有關係,這一點咱們兩個都知道。他們查巧姐,不是關於十步堂事情。”
胡局長歪著頭看了看走廊遠處的辦公室,低聲問:“他們不是十步堂對策班嗎?不查十步堂,還想查啥?”
“查齊齊哈爾大劫案,查佐藤正雄的死——”
“啥玩意兒,佐藤所長死了?”
“聲音小點兒,這事兒知道的人還不多,齊齊哈爾那邊要求低調。”
胡局長點點頭,從兜裏掏出煙,遞給鬆本一支,兩人都點上了。
鬆本又說:“佐藤和他兒子一樣,是被鬍子弄死的——太丟人了,滿鐵和軍部都不想宣揚,低調處理。我聽說,很快要調動部隊進山,討伐鬍子。”
“那這事兒和巧姐有啥關係,她還能通匪啊?”
“她當然不會通匪,隻不過十步堂對策班的特務很厲害,我擔心他們查出對咱們倆不利的東西。”
胡局長趕緊搖頭:“我和巧姐,就是普通朋友,能有啥?”
“你在我麵前,就不要演戲了。巧姐偷偷販賣福壽膏,從關內私運化妝品、香煙、布料,你難道不知道?”
“鬆本桑,低調。”
“你肯定和我一樣,收了她不少錢——巧姐送我那輛小汽車,還停在警察局後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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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局長摘下帽子擦了擦汗:“他們是來查殺手的,最多查查鬍子的事情,還能管咱們收點小錢?”
鬆本剋夫歎了口氣:“胡桑,你怎麽這麽糊塗?巧姐如果隻是個茶館老闆,咱們怎麽收錢都沒關係。萬一她真的和鬍子關係密切,咱們算不算通匪?”
“那,那咱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胡桑,巧姐不能通匪,她是良民,必須是良民。不然的話,咱們可能會丟了性命。”
“鬆本桑,你的意思是?”
鬆本剋夫揉了揉通紅的眼睛:“你在這裏守著,看他們查到了什麽,我要出去一趟。”
胡局長忙說:“這麽晚了,有啥事兒交給我就行。”
鬆本搖搖頭:“這件事,還是我親自去做比較好。胡桑,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很快就迴來。”
說罷,他轉身跑下了樓。
夜色昏暗,路上隻有巡邏的警察和日本騎兵,到處都靜悄悄的。
鬆本剋夫開著車,一路來到茶館後麵的小院子。他從車裏下來,左右看看,上前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四妹,她認識鬆本剋夫,但想不到這麽晚了,這個日本指導官來這裏幹什麽。
鬆本沒等她說話,低聲問:“巧姐的弟弟,在不在?”
四妹點點頭,朝裏麵喊:“鬆本太君來了!”
三鏢拎著馬燈走出來,笑著說:“太君,您親自把我姐送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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