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扭一聲開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了頭。
他歪頭笑了笑:“哎喲,老妹,找誰呀?”
紅鷂子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二虎。她輕輕一招手,低聲說:“大哥,有事兒求您幫忙。”
二虎嘿嘿一笑,抬腿出門,彎腰湊到紅鷂子的麵前:“這老妹兒長得真好看,啥事兒盡管說,哥幫你——”
噗的一聲,紅鷂子手中的尖刀,直接從二虎的下巴紮進去,向上捅進了腦袋裏。
二虎兩眼一瞪,栽倒下來,紅鷂子把他扶到旁邊側躺下,順手扯下布簾子蓋住了。
裏麵傳來一個聲音:“老二,咋了,還不進來?”
紅鷂子推門而入,順手把門關上,就見屋裏擺著麻將桌,正對麵坐著大虎,旁邊還坐著兩個打手。
大虎瞪著眼問:“哪來的娘們兒,走錯屋了吧?”
紅鷂子上前兩步,彎腰把旗袍兩邊的開叉撕高一些,又把領子處的盤扣解開,從手腕處解下紅繩,把頭發纏住了。
大虎看愣了,他點上一支煙:“姑娘,我在這永安裏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送上門的女人也見過,你這樣不吭聲,上來就撕衣裳的,還真是第一次,我稀罕。”
兩個打手嘿嘿一笑,都站了起來。
紅鷂子把屋裏瞅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旁邊的牆,感覺隔音還行,點了點頭。
大虎站了起來:“姑娘,你是接著脫,還是不脫了?啥意思,給個話唄。”
紅鷂子笑了:“大哥,我聽人家說,你老有本事了。”
“本事,是有點兒。咋地,你想試試?”
“咱能不能說好了,不用槍,捱揍也別嗷嗷叫,別喊人。”
大虎看看兩個打手,忽然笑了:“我沒帶槍,啥意思,你要和我幹一架?”
紅鷂子搖搖頭:“不是,我想和你們仨幹一架。”
“你打我們仨?姑娘,喝高了?”
“沒喝高,老哥,能別嗷嗷叫不?”
大虎連連點頭:“成,我可跟你說好了,你落在我手裏,不管咋折騰,也不能嗷嗷叫。”
紅鷂子豎了個大拇指:“那咱們說好了。”
兩個打手非常識趣,都後退兩步,站在了牆邊。大虎挽起袖子,三兩步走上前,伸手抓住了紅鷂子的肩膀。
紅鷂子伸直手掌,衝著大虎的喉嚨用力一戳,同時一腳踢中他的褲襠。
大虎向後一倒,推開麻將桌,跪在地上叫了一聲。
紅鷂子立刻指著他的臉上:“說了不能嗷嗷叫。”
一聽這話,大虎一手捂著喉嚨,一手捂著褲襠,硬生生憋住了。
後麵兩個打手互相看一眼,都豎起了大拇指。
紅鷂子歪頭一笑:“老哥,我是不是下手重了?”
“不重,沒事兒,我就是剛才沒防備。老妹,看來你也是練家子,我就是稀罕你這樣的。來,咱接著來。”
紅鷂子剛想上前,大虎忽然站起身,扭頭對兩個打手說:“就算我被老妹打死了,你倆也不準吭聲,不準幫忙,聽到沒?”
兩個打手聽了,把腰間的匕首掏出來,扔到了一邊,樂嗬嗬揣著手看熱鬧。
紅鷂子立刻搖頭:“老哥,就我這小身板,咋能打死你?別瞎扯。”
“哥剛纔是大意了,不過你也別往命根子踢啊,真踢出毛病,你負責?”
紅鷂子聽了,轉身把門閂上,又拿起頂門棍,把門頂住。
大虎把麻將桌推到牆角,擺開架勢說:“咱說好了,一會兒打贏你,這兩個兔崽子出去,老哥得給你治治傷。”
兩個打手一聽,同時咧嘴笑了。
大虎忽然撲上去,伸手就去抓紅鷂子的肩膀。紅鷂子側身躲開,踩著凳子跳到後麵,忽然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直奔大虎的後脖子去了。
看到這一幕,大虎來不及躲閃,趕緊伸出左臂抵擋。
匕首紮透了他的胳膊,大虎嗷的一聲叫,一拳打在紅鷂子的肩膀上,將她打到了旁邊的木床上。
“老妹,你這是衝著要我命來的?”
紅鷂子從床上跳起來,用被褥擦了擦血,也不迴答,又舉刀衝了上去。
大虎一看紅鷂子的眼神,知道不是鬧著玩,一邊躲閃一邊喊:“你們兩個蠢貨,別看了,幹她!”
兩個打手愣了一下,似乎還有些猶豫。
這時,紅鷂子已經跳到麻將桌上,又是一刀紮在了大虎的後腰上。兩個打手使勁推麻將桌,紅鷂子順勢一個轉身,朝著他們的腦袋踢了幾腳。
趁此機會,大虎也掏出了匕首,衝著紅鷂子的胸口捅了上來。紅鷂子踩著桌子猛然一跳,雙腿夾住大虎的脖子,順勢一個旋轉,就聽哢嚓一聲,兩人都倒在了地上。
兩個打手推開擋在前麵的麻將桌,伸頭一看,大虎的腦袋已經扭到了後麵。紅鷂子從地上站起來,撿起匕首,看向了這兩人。
其中一個打手低聲問:“姐,能放過我倆不?”
“別傻了,我和你倆無冤無仇,殺你們幹啥?”
“謝謝姐。”
兩人笑嗬嗬走過來,一個給紅鷂子遞煙,一個點燃了火柴。
紅鷂子抬手就是兩刀,捅穿了兩人的脖子:“不好意思,你們瞅見我長啥樣了。”
說罷,她取下頭繩,整了整頭發,把脖子上的釦子扣住,笑著出去了。
賭場依然人聲鼎沸,男人們都賭紅了眼,根本沒在意紅鷂子來了,更沒注意到她的離開。
走到門口,剛才那個打手正蹲在旁邊抽煙,他迴頭看見紅鷂子,大聲問:“咋樣,找著沒?”
紅鷂子笑著走上去,一刀捅死他,把屍體拖到旁邊的小巷子裏了。
迴到巷子口,拉車的夥計忙問:“紅姐,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下一個。”
夥計也不敢多問,趕緊拉起車,一路狂奔,來到了永安裏東南角一個小院子門口。
紅鷂子問:“這個叫啥名?”
“紅姐,這裏麵住著朱老闆,他會說日本話,倒騰日本貨的。”
“院子裏還有誰?”
“朱老闆的媳婦,那老孃們兒脾氣不好,虎了吧唧的——”
話還沒說完,紅鷂子已經走過去,啪啪啪敲響了門。
片刻之後,裏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大半夜的,幹啥的?”
紅鷂子柔聲柔語說:“我是翠香院的姑娘,有事兒想請朱老闆幫個忙。”
裏麵猶豫片刻,吱扭一聲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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