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臨倒是並不擔心天元宗的宗主,在傳位的時候耍花招。
有他坐鎮,就算不過去,那宗主也絕對不敢放肆。
這就是祖聖之境的威懾力。
但他畢竟要離開,而離開之後,就不敢保證那宗主會不會動歪心思。
故此,必須將其解決,以絕後患。
另外就是,老莫也好,莫輕舞也罷,就算繼位宗主,但畢竟本身實力較弱。
得給他們一場造化才行!
唰!
葉君臨身影一動,隱匿在空氣之中,隻用肉身前行,卻也快若閃電。
很快,就來到了天元宗的廣場。
這裡就是宣佈繼位的地點。
很顯然,天元宗的宗主,已經通知了各大弟子,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葉君臨在暗中靜靜地望著,能瞧見莫輕舞和老莫緊張的表情。
那宗主站在廣場的高台,拖著重傷的身軀,目光掃視著下方彙聚的眾人。
各位弟子,則都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宗主怎會如此重傷?”
“不知道啊,難道宗主跟什麼人交手了?”
“會不會是五長老的兒子?”
“有可能,宗主和五長老之間,向來是有些芥蒂的。”
“都閉嘴吧,我們天元宗,已經多久冇有這般陣仗了,肯定有大事要宣佈!”
“對對,我們靜靜聽著就好。”
“……”
諸多弟子,彼此低聲議論,眼睛時不時的掃向最高處的宗主。
宗主也掃視諸位弟子,眸子裡有著些許的恍惚。
這些,都是他的!
現在,拱手讓人!
心中自然是不悅,憋屈,可也無可奈何,隻能照做。
“諸位!”
深吸了口氣,將內心的情緒壓製住,宗主沉聲開口:“此次召集諸位前來,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宣佈。”
眾多弟子,都是豎起耳朵聽著。
“這件事,說來複雜,我便長話短說——”
宗主低沉沉的道:“前不久,五長老的兒子古淩風回來,這件事你們想必都已知曉了。”
眾多弟子點頭。
宗主繼續道:“那古淩風,要找老莫帶回來之人報仇,我並未阻止,誰知幫他找到老莫和那人之後,古淩風卻突然向我發難!”
“原來,他的真正目的,是將我斬殺,成為天元宗的新一任宗主!”
此話一出,頓時就在人群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眾弟子都知道五長老這邊蠢蠢欲動,卻冇料到古淩風會如此的光明正大。
儘管這話裡有些漏洞,但一些聰明人,都明智的選擇冇有點破。
宗主說到這裡,便看向了老莫和莫輕舞:“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忠於我天元宗,是大長老、老莫和莫輕舞!”
“大長老與之對抗,就此死亡!”
“老莫和莫輕舞,也與之對峙,幸虧我反應快,這兩人纔沒有隕落。”
“可惜,我也身受重傷。”
“雖然殺了那古淩風,但也導致時日無幾,我打算將宗主之位,讓給真正的忠於天元宗的人,讓我們天元宗,能繼續茁壯的成長!”
說完,現場再次嘩然。
誰都冇料到,宗主竟然傷到瞭如此嚴重的地步,而且還要讓位於人!
暗中的葉君臨,暗暗地點了點頭。
這宗主倒是有些腦子,雖然言語並不算嚴謹,但也能自圓其說。
這次讓位之後,接下來其實就看老莫和莫輕舞的手段了。
在嘩然之中,宗主抬手往下壓了壓。
待到眾人停止議論,現場安靜之後,宗主這才繼續道:“我深思熟慮之後,覺得未來終歸是年輕人的天下,但年輕人,需要有強者保駕護航。”
“故此,宗主之位,讓與莫輕舞,老莫為太上長老!”
“誰若是覺得不妥,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跟他講一講‘道理’的!”
最後道理這兩個字,宗主咬的極重。
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個道理,其實就是拳頭。
人群之中,一陣騷動。
當然有人心生不悅,但卻無人敢表現出來,都是畢恭畢敬的拱手彎腰。
“我等,心服口服!”
“莫輕舞繼位,是宗主深謀遠慮,考慮長遠,我等並不覺得不妥。”
“恭迎新宗主繼位!”
“恭迎新宗主繼位!!”
眾人紛紛開口,最後化作整齊劃一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聲勢頗為盛大。
其實很多人,已經在心裡暗暗猜測,會不會跟葉君臨有關。
畢竟,莫輕舞跟葉君臨關係最好。
而大長老死了,五長老死了,五長老的兒子孫子也死了。
反倒是較弱的莫輕舞和老莫活了下來。
還有,葉君臨始終冇露麵。
是生是死,無人知曉!
這自然就會眾說紛紜,各種猜測也會在眾人心裡徘徊。
隻是,無人敢說!
堂堂凡聖二階的宗主,都已經自願讓位,誰還敢多說一個字?
多說,就是找死!
不多時,這場繼位儀式,便在這種有些草率的過程之中落幕。
老莫和莫輕舞,以及上一任宗主,都回到了大殿之中。
而葉君臨,則先他們一步,在大殿之中等候。
“大人,都已經辦妥了。”
上一任宗主上前,恭恭敬敬的對著葉君臨彎腰,眼睛裡有些希冀。
希望,葉君臨能饒自己一命。
“您覺得,我辦得怎麼樣?”
“還可以。”
葉君臨平靜的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那您看……”
上一任宗主眸子微微亮了亮,嚥了口唾沫,緊張的道:“莫輕舞畢竟年輕,老莫也不足以服眾,小的我願意在後麵,為他們兩個保駕護航,確保他們地位穩固無憂。”
他一副替那爺孫兩人考慮的模樣。
葉君臨卻笑了:“你倒是好心腸,竟然考慮的如此長遠。”
“能為大人排憂解難,是我的榮幸。”
上一任宗主心頭一喜,下意識就覺得自己可能有了活下來的希望。
但不等他高興多久,葉君臨的笑容,就冷了下來。
“我向來說到做到,莫非要讓我做一個食言之人?”
“何出此言?”
上一任宗主頓時一驚,有些不明就裡,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我說過,會給你個痛快,那就絕不能留你。”
葉君臨淡淡開口。
“不……!”
上一任宗主頓時駭然,連忙的開口,隻是才吐出一個字。
唰!
一抹無形的氣息,便是飛快的掠過他的喉嚨,他的話就此再也吐不出來。
他的腦袋,也隨之滾落。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