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那裡的魔氣汙染程度,比之前天海市和蜀地劍門遇到的都要深,而且似乎與地脈結合得更加緊密,甚至引動了某種可怕氣息。
不過,當務之急,是救人。
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下方冰穀之中,覆海王的身前。
“覆海前輩,久違了。”林九道看著氣息虛弱,右臂徹底壞死的覆海王,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與覆海王並無深交,但對方是陳蒼梧的師弟,曾鎮守北地,也算為人族流過血,他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這次多虧林小友了,否則---”覆海王想說什麼,卻因傷勢過重,氣血上湧,又是一口黑血咳出。
“莫要說話,穩住心神。”林九道打斷他,並指如劍,隔空連點。
數道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暗金色真元,攜帶著一絲九劫真焱的淨化之力,打入覆海王周身數處大穴,暫時護住其心脈與殘存的地仙本源,同時開始驅除其體內深入骨髓的“幽冥冰息”餘毒。
覆海王渾身一顫,隻覺得一股溫暖浩瀚的力量湧入體內,所過之處,那如同附骨之蛆的極寒與魔氣迅速消退,雖然右臂已廢無法挽回,但性命總算暫時無虞,萎靡的氣息也穩定了一絲。
“多謝小友......”覆海王虛弱地道謝,眼中充滿了感激。
林九道擺擺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傷勢狼狽的龍鱗衛戰士,歎了口氣,從萬物神鼎中取出數個玉瓶,遞給旁邊一名傷勢較輕的校官。
“將這些‘小還丹’分下去,每人一粒,可暫時穩住傷勢,恢複些許元氣。重傷者,以此‘生肌續骨膏’外敷內服。”林九道的聲音平靜,“抓緊時間療傷,一炷香後,我帶你們離開此地。”
“是!謹遵林先生法旨!”那名校官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雙手接過玉瓶,如同捧著聖物,連忙分發給同袍。
安排好傷員,林九道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祭壇後方那片被汙染的龍脈核心區域,眼神漸冷。
“接下來,該徹底淨化此地,斬斷這汙穢之源了。”
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那座被魔化的凜冬祭壇之上。
祭壇頂端,魔狼王隕落之處的藍黑色的灰燼早已被寒風吹散,隻留下一個冰坑。
但林九道的目光並未在此停留,而是徑直投向祭壇後方。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魔氣與寒意便越發濃鬱粘稠。
這裡的溫度,已然低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恐怕已經接近甚至達到了理論上的絕對零度邊緣。
尋常鋼鐵在此會瞬間化為齏粉,地仙強者的護體真元也會被迅速凍結。
連林九道體表自然繚繞的九劫真焱,在此等極致嚴寒的壓迫下,火焰都發出“嗤嗤”的聲響。
“好霸道的冰寒魔氣,竟能與我的九劫真焱短暫抗衡。”林九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這九劫真焱專克邪祟,溫度極高,尋常魔氣觸之即潰。
但此地的寒氣中不僅蘊含著極致的低溫法則,更混合了一種極其精純古老的冰係本源力量,與魔氣交織糾纏,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難怪能將此地龍脈汙染得如此之深。
他心念一動,眉心處那點玄黑色的通天道塔印記微微亮起,蘊含著至高鎮壓道韻的波紋,將周圍試圖侵蝕過來的魔氣與寒意稍稍排開。
隨即,他並指如劍,對著那片深藍色冰層中心,空間波動最劇烈之處,淩空一劃。
“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一道凝練的暗金色劍氣一閃而逝,那堅逾精鋼的萬載玄冰上,切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圓形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