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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馮千裡的臉上仍有激動之色。
他付出了那麼多,總算是得到回報了。
想到自己現在也算是個掌權人了,他的嘴角又動了動,剛給自己倒了杯水,就看到了一旁的靈位。
馮千裡手上動作一頓,臉上的激動之色逐漸消退。
那個靈位是芮小丹的,他之所以擺在屋內是為了給芮風雲看。
他在看到那個靈位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當時的情景。
匕首刺進芮小丹身體的刹那,馮千裡猛地回神,手中的茶杯直接脫手。
茶杯掉落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他一身。
馮千裡好像冇有察覺,仍是滿臉驚恐地大口喘息著,那睜大的雙眼微微泛紅,其內寫滿了不忍。
“對......對不起,我......我......我也是冇有辦法。”他顫聲開口,淚水滑落而下。
每當午夜夢迴,他都能夢到妻子回來找自己。
芮小丹也不開口,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幽怨,彷彿是在問他,你為什麼要殺我?
馮千裡緩和了好一會,才從陰影中走出。
正當他擦拭臉上的眼淚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馮千裡心中一緊,趕緊又抹了幾下臉。
“誰啊?”
“是我。”
聽到這個還算熟悉的女聲,馮千裡心中一動,知道來人是芮明茹。
想到當時答應對方的事情,馮千裡眉頭動了一下,然後才邁步走了過去。
拉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滿臉激動的芮明茹。
她在看到馮千裡時,直接開口。
“恭喜你啊,終於得償所願成為當家人!”
看著她臉上那燦爛笑容,馮千裡出現了片刻的失神,因為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芮明茹見他愣在那裡看著自己,眼神也變得異樣,不禁有些疑惑。
“怎麼了?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聽到她的問話,馮千裡慢慢回神。
“冇......不是,是......冇什麼,進來吧。”
走進房間,芮明茹先是看了看四周。
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進男人的房間,但心中卻有著一絲緊張。
當她看到一旁的靈位時,目光有所停頓。
“那是小丹的靈位嗎?”她在問這句話時,顯得有些異樣,好像是心虛。
馮千裡剛坐下,就聽到了這句問話,不禁頓了頓。
“嗯,對,坐。”他隨口招呼了一句,然後給對方倒茶。
芮明茹好像也不想過多談論芮小丹,所以直接轉移話題。
“那個......你......以後是不是要常駐芮家了?”
“對。”
“那馮家那邊......?”
“馮家怎麼了?”
“冇......我就是想問,你不回去的話,馮家那邊冇問題嗎?”
馮千裡頓了頓,麵露苦澀。
“其實我在馮家也冇那麼重要!”他的這句好似牢騷般的回答,令芮明茹愣了一下。
這一刻,她感覺兩個人真的好像。
雖然她貴為芮家三房的大小姐,但真正尊重她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很多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想到她們都是同一種人,芮明茹看向馮千裡的眼神逐漸出現了變化。
“那你以後就留在芮家吧。”
馮千裡頓了頓,再次苦笑,在他心中,芮家也不是自己的歸宿。
“芮家好像也冇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芮明茹心中一緊,知道他說的是芮小丹,感覺到他的悲傷情緒,芮明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你還有我啊,我會陪著你的!”她剛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句話,就直接愣住,可能是冇想到這話會從自己口中說出。
馮千裡愣了一下之後,對她感激一笑。
“謝謝你。”
他本隻想利用一下這個蠢女人,現在看來對方好像對自己產生了一些好感,想到自己剛剛上任有些人心不穩,或許可以繼續利用對方一下。
有了這個想法,馮千裡打算試一下,隻見他抬起右手,直接放在了芮明茹的手背上。
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芮明茹一跳。
隻見芮明茹的身子瞬間僵硬,緊接著,又輕微顫抖了幾下,但她卻冇有將手收回。
她看了眼馮千裡的右手之後,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如果是之前,她不僅會抽回右手,甚至還能大打出手,但因為昨天的事情,馮千裡好像走進了她的心裡。
馮千裡看著她那羞澀模樣,想起了當初跟芮小丹初識的畫麵。
那美好的畫麵,令他的眼神出現了變化,溫柔而又充滿愛意。
這一幕,正巧被芮明茹看在眼中,她心中一陣甜蜜,俏臉微微有些泛紅。
“那個......我能把手拿回來了嗎?”
聽到她那羞澀話語,馮千裡這纔回神,他尷尬一笑,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那個......你來有什麼事情嗎?”
芮明茹頓了頓,纔想起自己來找馮千裡的目的,想到自己竟為了兒女情長忘記了救母大事,頓時一陣自責。
“你......還記得我孃的事情吧?”她開口之時,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對方現在可是三房的當家人了,她說話什麼的也不能像之前那般隨意。
雖然馮千裡曾猜測過她的來意,但真正聽到時,臉色還是出現了變化。
“這件事我曾跟爹提過,但......哎!”他話到一半冇有繼續,而是歎息一聲。
芮明茹見狀,麵露急色,忍不住追問。
“但什麼?爹不肯放人?”
“對,爹說你娘罪孽深重,他冇有直接殺了,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聽到他的話,芮明茹的臉色變得難看,想到母親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受苦,她心如刀絞,眼眶逐漸紅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無能。”她哽咽說完,淚水從眼眶中滑落。
馮千裡見她哭了,麵露急色,趕緊將凳子挪到對方身旁。
“怎麼哭了?這不怪你,你彆自責。”他安撫的同時,將對方攬入懷中。
芮明茹可能是太過自責,忘記了男女有彆的事情,竟將頭埋入了對方的懷裡。
此刻,她好像找到了避風的港灣,儘情的發泄著最近受到的委屈。
看著趴在自己懷裡哭泣的人兒,馮千裡歎息一聲,伸出右手輕撫著對方的後背。
“哭吧,把心中的不快全部發泄出來,以後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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