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輕鬆感,讓洛傾城猶如重獲新生。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晨那張年輕而俊朗的臉龐,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此人,絕對是隱世不出的絕代神醫!
「舉手之勞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波瀾,站起身對著蘇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傾城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舉手之勞罷了。」
蘇晨隨手拔下銀針,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有,轉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等……等等!先生請留步!」
洛傾城急忙站起身,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感激。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我叫洛傾城,是省城黑龍會的人。還請先生留下姓名,傾城日後必定重謝!」
「黑龍會?冇聽說過。」
蘇晨頭也不回,隨性地擺了擺手。
「重謝就不必了。我這人救人全憑心情。」
說完,蘇晨回到座位上,繼續閉目養神,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下洛傾城站在原地,看著蘇晨那孤傲冷峻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堂堂黑龍會的大小姐,在省城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無數青年才俊對她大獻殷勤。
可這個男人,不僅擁有著起死回生的通天醫術,甚至對她的身份和美貌都不屑一顧!
「查!」
洛傾城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身後的保鏢低聲命令道。
「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這位先生的身份!到了省城,我要親自登門拜謝!」
……
兩個小時後。
高鐵穩穩地停靠在省城站。
蘇晨帶著夜叉走出車站,門口早有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在等候。
這是天龍殿在省城分部的專車。
「暗王,查清楚了。」
夜叉恭敬地替蘇晨拉開車門,匯報導:
「沈家老爺子病危,沈家今天在名下的『濟世山莊』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醫藥大會,廣邀江南省名醫為老爺子續命。」
「您的第二位未婚妻,沈曼歌,目前就在濟世山莊主持大局。」
「醫藥大會?」
蘇晨坐進勞斯萊斯柔軟的真皮座椅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正好,人多才熱鬨。」
「走吧,去濟世山莊。」
「今天,我要當著全省城名流的麵,把這封婚書,甩在他們沈家的臉上!」
濟世山莊。
這座占地極廣、極具古典園林風格的豪華山莊,此刻門外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頂級豪車。
省城有頭有臉的名流、各大世家的家主,以及江南省排得上號的名醫,幾乎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不為別的,隻因為今天在這裡舉辦醫藥大會的,是省城四大家族之首的沈家!
而要救的人,更是那位曾經在省城呼風喚雨、如今卻命懸一線的沈家老爺子,沈萬山。
「嘎吱——」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地停在了濟世山莊的大門口。
車門開啟,一身休閒裝、嘴裡依舊叼著那根狗尾巴草的蘇晨,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身後,戴著修羅麵具的夜叉如同幽靈般寸步不離。
蘇晨抬頭看了一眼山莊氣派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排場倒是不小,可惜裡麵死氣沖天,這沈老頭怕是撐不過今天中午了。」
他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山莊大門走去。
「站住!乾什麼的?」
剛到門口,兩名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內勁波動的黑衣保鏢便伸手攔住了蘇晨。
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眼蘇晨那一身洗得發白的地攤貨,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今天濟世山莊被我們沈家包場了,舉辦私人醫藥大會!冇有邀請函或者名醫資格證,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趕緊滾!」
「滾?」
夜叉眼神一寒,一股恐怖的殺意瞬間鎖定在兩名保鏢身上,就要動手。
「夜叉,退下。」
蘇晨淡淡地揮了蘇揮手,阻止了夜叉。他今天可是來講道理(退婚)的,一來就殺人多不好。
「我冇有邀請函,也冇有什麼名醫資格證。」
蘇晨從懷裡掏出那張泛黃的婚書,在兩名保鏢麵前晃了晃,語氣慵懶地說道:
「不過,我手裡有這個。去告訴你們沈家大小姐沈曼歌,就說她的未婚夫蘇晨來找她了。讓她趕緊出來把這婚退了,我趕時間。」
「未婚夫?退婚?」
兩名保鏢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肆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小子,你腦子進水了吧?就你這窮酸樣,也敢冒充我們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們大小姐可是江南省赫赫有名的『小醫仙』,追求她的豪門大少能從這裡排到省城高速收費站!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拿著一張破紙來這裡碰瓷?」
「還敢說退婚?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趕緊滾,不然打斷你的狗腿!」
兩名保鏢說著,便伸手想要去推搡蘇晨。
就在這時——
「住手!誰讓你們在門口大呼小叫的?不知道我爺爺正在裡麵搶救嗎!」
伴隨著一聲嬌喝,大廳的玻璃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真絲長裙、紮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快步走了出來。
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精緻如畫,麵板白皙勝雪,尤其是一雙大眼睛,靈動中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隻是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眸裡滿是焦急和慍怒。
她就是沈家大小姐,江南省赫赫有名的「小醫仙」——沈曼歌。
「大小姐!」
兩名保安看到沈曼歌,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指著蘇晨惡人先告狀:
「大小姐,這不知道從哪跑來的土包子,非要硬闖咱們的醫藥大會,還滿嘴胡言亂語,說……說是來找您退婚的!」
「退婚?」
沈曼歌聞言,秀眉微蹙,目光落在了蘇晨的身上。
看著蘇晨那一身洗得發白的地攤貨,以及嘴裡叼著的那根極其違和的狗尾巴草,沈曼歌的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
她爺爺沈萬山早年間確實給她定過一門娃娃親,但那已經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聽說對方家族早就被人滅門了。
她一直以為那隻是一句戲言,冇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跑出來一個叫花子要來退婚!
不過,這小子雖然穿得破爛,但長得倒是挺清秀,隻是那副吊兒郎當、目中無人的樣子,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