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遠處,蕭若玨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隻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獃獃地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背影偉岸如山的麵具男人,心臟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頻率,瘋狂地跳動著。
這就是暗王!
這就是天龍殿的主宰,全球地下世界真正的王!
相比於那些世家公子、所謂的天驕俊傑,眼前的這個男人,纔是真正配得上“蓋世無雙”這四個字的無敵神話!
什麼楚天驕,什麼燕京太子黨,甚至包括那個在訂婚宴上狂妄無比的蘇晨。
在這個男人麵前,通通連一粒微塵都不如!
想到這裡,蕭若玨彷彿忘記了肋骨斷裂的劇痛,她緊緊地咬著牙,用那把染血的軍刺死死地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迷彩軍裝,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原本那個高冷、驕傲、對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顧的大夏女戰神,此時此刻,卻猶如一個見到了真神的虔誠信徒,眼神中充滿了狂熱、敬畏。
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卑微的傾慕。
她拖著重傷的身軀,一步一步,艱難卻又無比堅定地走到了蘇晨的背後,距離他隻有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她站直身體,用最標準的軍姿,向著那個偉岸的背影,敬了一個極其莊重的軍禮。
“大夏燕京軍區,利刃特戰隊指揮官蕭若玨……”
蕭若玨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和顫抖:“謝……謝暗王大人救命之恩!”
聽到身後的聲音,蘇晨緩緩轉過了身。
暗金色的龍紋麵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一雙隱藏在麵具後、深邃如古井般的黑色眼眸,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蕭若玨。
他沒有說話。
但就是這種沉默的注視,卻讓蕭若玨感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不僅沒有讓她感到恐懼,反而像是一劑強心針,徹底點燃了她內心深處壓抑了二十幾年的情感!
她是大夏最年輕的女戰神,是無數人仰望的高嶺之花。
她從小接受最嚴苛的軍事訓練,立誌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女人。
所以,她看不上任何男人。
直到那個關於“天龍殿暗王”的傳說,猶如一顆流星般劃破她的世界,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今天,這個神話般的男人,不僅活生生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還以一種極其霸道、護短的方式(那句‘動我的女人’),從死神手裡把她搶了回來。
這讓她如何不瘋狂?!
“暗王大人……”
蕭若玨再也無法保持理智,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中帶著一絲近乎於哀求的表白。
“您知道嗎?從我加入軍營的第一天起,您就是我唯一的信仰!我之所以拚命訓練,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有資格站在您的身邊,甚至……能看清麵具下您的真容!”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要將這二十幾年來所有的委屈和驕傲,通通傾訴給眼前這個男人聽。
“為了能夠配得上您,我拒絕了所有家族的聯姻!昨天,我甚至當著燕京所有頂級世家的麵,當眾撕毀了一份長輩定下的荒唐婚約!”
為了向偶像表忠心,為了證明自己的眼光,蕭若玨毫不猶豫地把蘇晨拉出來當墊背。
“那個被我退婚的男人,叫蘇晨,是一個從山溝裡出來的鄉巴佬!他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仗著有幾分蠻力和他師姐的庇護,就能在燕京橫行霸道!”
蕭若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厭惡和鄙夷。
“他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絕世強者,什麼叫運籌帷幄!他以為打贏了幾個楚家的廢物保鏢就天下無敵了。殊不知,在燕京這片紅牆綠瓦之地,光靠拳頭,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和您比起來,他就像是地溝裡的泥蟲,可笑而又可悲!而您,纔是那翱翔在九天之上的神龍!”
蕭若玨說完這番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無比熾熱地盯著那張暗金色的麵具,等待著偶像的回應。
她相信,像暗王這樣心胸寬廣、俯瞰天下的絕世霸主,一定會欣賞她這種有眼光、有主見、並且實力不俗的女人。
然而。
在長達十幾秒的死寂之後。
“嗬……”
“嗬嗬嗬嗬……”
麵具下,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起初很輕,但隨後越來越大,最後甚至變成了仰天狂笑!
笑聲中,沒有絲毫的讚賞和感動,反而充滿了濃鬱到令人髮指的嘲弄、諷刺,以及一絲冰冷刺骨的戲謔!
蕭若玨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了。
她微微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暗王大人的笑聲,為什麼聽起來……那麼刺耳?
“暗王大人,您……您笑什麼?難道若玨說錯了嗎?”蕭若玨有些侷促地問道。
“泥蟲?神龍?”
蘇晨的笑聲漸漸收斂,他向前邁出一步。
“轟!”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冰冷氣場,瞬間將蕭若玨整個人籠罩在內。她隻覺得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連呼吸都結出了冰渣。
蘇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自作聰明、高傲到了骨子裡的女人,聲音中的變聲偽裝,被他悄然卸去,恢復了原本那清朗卻又透著無盡冷漠的嗓音。
“蕭戰神,你真的覺得自己有一雙能看透世間一切的慧眼嗎?”
這熟悉的嗓音一出,蕭若玨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種猶如被毒蛇咬了一口的驚悚感,瞬間竄上了她的天靈蓋。
這個聲音……怎麼……怎麼那麼像……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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