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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洞府並不大,隻有三四十個平方。
洞內的陳設也很簡單。一套石桌石椅擺在正中央,桌麵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旁邊是一張石床。整個洞府看起來像是一個閉關修煉的密室。
韋青青的目光在洞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處的一個石櫃上。那石櫃隻有一人高,櫃麵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不少東西——有長劍,有短刀,有玉瓶,還有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籙。
韋青青麵色一喜,三步並作兩步奔了過去:“蕭大哥,寶物在這裡!”
她走到石櫃前,一雙美眸亮得像是兩顆星星。
“哇!聖級七階到九階的法寶長劍九把、短刀一把、長刀六把、大錘一柄、長鞭一條……”韋青青一邊清點著石櫃上的寶物,一邊欣喜地喊道,“還有聖級七階到九階的補元丹三瓶,聖級七階到九階的符籙十六張!蕭大哥,我們發財了!”
她伸手拿起一柄長劍,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端詳了片刻,又拿起一瓶丹藥拔開瓶塞聞了聞,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
她的嘴笑得都合不攏了。
可蕭龍天的目光在石櫃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怎麼冇有靈寶?”
他終於開口問道。
韋青青正拿著一把短刀把玩,聞言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猛地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石櫃上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蕭龍天,眼中的興奮之色迅速褪去。
“對呀!”她驚呼一聲,“怎麼冇有靈寶?這麼厲害的陣法裡,居然冇有靈寶?”
這一路走來,從山門到半山腰,光是聖級的寶物就遇到了好幾處,可那些地方的防禦遠冇有這寒瀑恐怖。
按照常理,防禦越強的地方,寶物就應該越珍貴纔對。可這寒瀑有如此恐怖的道級陣法守護,洞府裡卻隻有一些聖級的寶物?
這完全說不通。
蕭龍天冇有答話,而是在洞內走了幾個來回。
他的腳步很輕,可目光卻銳利得像一把刀,一寸一寸地掃過洞內的每一個角落。
他蹲下身子檢視地麵上的灰塵,又站起身摸了摸石櫃的表麵,最後閉上眼睛,將神識催動到極致,仔仔細細地探查了洞內的每一寸空間。
洞壁、天花板、地板、石桌、石椅、石床……每一個角落都冇有放過。
可結果還是一樣——什麼都冇有。
“難道已經被人取走了?”
韋青青歪著腦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失望。
蕭龍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太可能。”
他伸手指了指地麵和石櫃:“這地上、石櫃上、牆上,到處都是灰塵,冇有手印,冇有腳印,顯然是很久冇有人來過了。如果有人取走了靈寶,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韋青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這才注意到地麵上的灰塵確實厚厚的一層,均勻得像是一塊灰色的地毯。除了他們兩人的腳印外,上麵冇有任何被踩踏過的痕跡。
石櫃上的灰塵也是一樣,那些寶物周圍的灰塵完好無損,冇有任何被挪動過的跡象。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試探性地問道:“也許……這石室裡本來就冇有靈寶?”
蕭龍天冇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石櫃,落在了洞府最深處的那麵牆壁上,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緩步走到那麵牆壁前,伸出手掌貼在牆麵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沉悶厚實,聽起來像是實心的山體。
可蕭龍天並冇有就此放棄,他的手掌在牆麵上緩緩移動,每移動一寸便敲擊幾下,仔細分辨著回聲的細微差彆。
當他的手掌移到牆壁偏左的位置時,敲擊聲突然變了——
“空空空。”
那聲音明顯比周圍要空洞幾分,雖然差彆極其細微,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可在蕭龍天耳中卻清晰得像是黑夜中的火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
“怎麼了,蕭大哥?”
韋青青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蕭龍天冇有答話,而是退後兩步,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彎曲,掌心對準了那處牆壁。
一股渾厚的元力從他的掌心湧出,如同潮水般拍打在牆麵上。
“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響起,整麵牆壁都開始微微震顫。
韋青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夜明珠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了幾下,光影在洞內來回搖曳。
隻見那處牆壁被炸開了一個大口,露出一條幽深的密道。
密道約有一人高、三尺寬,黑漆漆的看不到儘頭,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流從裡麵湧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韋青青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這……這裡還有密道?”
她扭頭看向蕭龍天,眼中滿是佩服之色:“蕭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剛纔看了半天,什麼都冇發現,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龍天淡淡一笑,冇有解釋,隻是說了一句:“走吧。”
他率先走進了密道,韋青青連忙跟上,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袖,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兩人沿著密道走了約莫一百多米,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比外麵大了數倍的石室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間石室足有上百平方,四壁光滑平整,明顯經過精心的打磨。
石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台,石台上鋪著一層錦緞,錦緞上麵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樣東西。
夜明珠的光芒照過去,那樣東西泛起了淡淡的靈光。
韋青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她死死地盯著石台上的東西,大喜過望:“蕭大哥,這是靈寶!”
蕭龍天走到石台前,隻見那石台擺著一對大銅錘。
那銅錘通體烏金之色,錘頭有海碗大小,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雷紋,隱約有電光在紋路間流轉。
蕭龍天一眼便認出,這是一件道級初階的靈寶。
他伸手拿起兩把銅錘,入手微微一沉。這錘子比他預想的要重得多,少說也有千斤之重。他掂了掂分量,雙手各持一柄,隨意揮舞了幾下。
“轟隆——轟隆——”
錘風過處,整個密室竟像是響起了悶雷之聲,那聲音在密閉的石室內來回激盪,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錘身上那些雷紋驟然亮起,金色的電光在錘頭纏繞跳躍,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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