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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後方,錢東康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額頭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猶豫了。
“蕭大哥!您怎麼來了?”
一道欣喜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後傳來,清脆悅耳,瞬間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青衣的少女正快步朝這邊奔來。
她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姿婀娜,膚若凝脂,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顧盼生輝,嘴角掛著兩個淺淺的梨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靈動嬌俏的味道。
“韋青青?”
蕭龍天微微側目,看清來人後,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之色。
來人正是葬花宮宮主的親傳弟子韋青青,也是黃語嫣和慶璿的師姐。
此前她已加入了降魔盟,投在了蕭龍天的麾下。
“你也來尋寶?”
蕭龍天收起了方纔的冷厲之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是呀。”
韋青青幾步跑到蕭龍天麵前,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起兩團紅暈,襯得她愈發嬌豔動人。
她衝蕭龍天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師尊派我過來看看,運氣好的話,撿幾件靈寶回去也好。”
然而,那十幾個二流宗門的宗主們可冇耐心等兩個人聊完天。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宗主踏前一步,厲聲喝道:“臭小子,報出你的師門來!”
蕭龍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從那十幾個宗主臉上一一掃過,那目光冰冷而平靜,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我無門無派。”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們想報仇?”
聽到“無門無派”這四個字,那十幾個二流宗門的宗主們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有幾個人的臉上甚至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無門無派,意味著冇有靠山,冇有後台,殺了也就殺了,不會惹上什麼麻煩。
若蕭龍天是哪個超級勢力的弟子,他們還真要掂量掂量,畢竟那些龐然大物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韋青青站在蕭龍天身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眼睛,看看蕭龍天,又看看那十幾個宗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鬨劇。
韋青青伸出一根青蔥般的玉指,點了點那十幾個宗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就憑你們也敢向我蕭大哥報仇?你們……知不知道他是誰?”
一個二流宗門的宗主皺了皺眉道:“他不過是一介散修,還能有什麼大身份不成?”
韋青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開口:“降魔盟使者的身份……夠不夠大?”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十幾個宗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有幾個人的嘴唇甚至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他們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什麼?他……他是降魔盟的使者?”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人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裡滿是驚駭。
“他……他不會就是降魔盟新任的那個……姓蕭的使者吧?”
另一個宗主的聲音更加顫抖,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降魔盟——那可是如今修真界最大的勢力之一!
他們方纔……竟然想要圍殺降魔盟的使者?
想到這裡,好幾個宗主的腿都開始發軟了。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直站在後方的錢東康突然動了。
他快步上前,三步並作兩步便奔到了蕭龍天麵前。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一揖到地,雙手觸地,額頭幾乎貼上了手背,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錢東康,見過蕭使者!”
他的聲音洪亮而恭敬,在這片空曠的黃沙地上迴盪開來。
他甚至不敢直起身來,就那樣保持著作揖的姿勢,如同一尊雕塑般凝固在那裡。
見到這一幕,那十幾個宗門的宗主徹底呆住了。
他們的嘴巴不約而同地張成了“o”形。
錢東康是和他們一樣的二流宗門之主,平日裡也是一方豪強,何曾見過他如此卑微?
能讓一個入道境強者如此恭敬,除了降魔盟使者這個身份,還能有什麼?
蕭龍天低頭瞥了錢東康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他微微側身,不冷不熱地開口道:“我與錢宗主並無淵源,可當不起你這大禮。”
這話說得不鹹不淡,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錢東康頭上。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尷尬,卻不敢直起身來,更不敢抬頭看蕭龍天的臉色,隻能繼續保持住作揖的動作,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蕭使者!蕭使者!”
一個反應快的宗主率先衝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蕭龍天麵前,拱手作揖,“方纔在下有眼無珠,不小心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大量,原諒在下這一回!”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起眼皮去看蕭龍天的臉色,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蕭使者,黃宗主有眼不識泰山,是他自己找死,您殺得好!殺得對!”
另一個宗主也衝了過來,滿臉堆笑,“像他那種不知好歹的東西,死不足惜!”
“對對對!蕭使者英明神武,修為驚人!”第三個宗主接上了話,“此次您上羅布宗,一定能找到當年羅布宗遺下的至寶!在下恭祝蕭使者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一時間,十幾個二流宗門的宗主蜂擁而上,將蕭龍天圍了個水泄不通。
有人拱手道歉,有人點頭哈腰,有人阿諛奉承,有人歌功頌德,好不熱鬨。
他們的臉上掛著各種各樣討好的笑容,彷彿方纔那些殺意和敵意從未存在過一般。
蕭龍天麵無表情地聽著這些言不由衷的話,目光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看到的隻有虛偽、諂媚和恐懼。
這些人,在他展現出實力和身份之前,還想著要聯手圍殺他。而現在,卻一個個卑躬屈膝,恨不得跪下來舔他的靴子。
他收回目光,朝身旁的韋青青使了個眼色,淡淡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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