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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甲眉頭緊鎖,急道:“宗主,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去百越洞?”
羽擎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放心,本座早有預備方案。在這裡截不住他,那就去百越洞再動手!”
話音一落,他直接祭出自己的黑色靈舟,縱身躍上船身:“走!去百越洞!”
暗甲連忙跟上,兩道身影化作黑影,朝著十萬山疾馳而去。
兩個多時辰後,蕭龍天四人的靈舟終於駛入一片連綿無儘的莽荒山脈。
放眼望去,群山疊嶂,古木參天,密林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原始草木與凶獸的腥氣,偶爾有獸吼從深山裡傳出,震得樹葉簌簌發抖。
這裡便是仙門大陸最南端——十萬山。
葉夢璃望著無邊無際的群山,輕輕蹙眉:“這十萬山這麼大,峰巒無數,山洞更是不計其數,想在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個百越洞,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蘇憶瓏已經拿出一枚淡銀色陣盤,指尖凝起元力,正要催動探查:“我試試用陣道波動,感應附近有冇有道級陣法的痕跡。”
蕭龍天卻是微微一笑,抬手攔住:“媽,不用麻煩。我八師姐已經把大致方位告訴我了。”
他抬頭望了一眼方位,又看了看山勢走向,操控靈舟一轉:“在東南方向,跟我來。”
靈舟在群山之間穿梭,十幾分鐘後,蕭龍天眼神一亮,指著前方一座氣勢雄渾的孤峰:“就是那座山!”
龍鶯當即謹慎道:“先彆靠近,繞著山飛一圈,看看有冇有仙羽宗的人埋伏。”
蕭龍天點頭,靈舟貼著山腰緩緩繞行一圈,目光掃過每一處密林、岩石、山坳,都冇有發現半個人影,也冇有元力隱藏的波動。
龍鶯依舊不放心,眉心輕輕一動,將神識鋪展開來,方圓十裡之內,一草一木、一蟲一獸都清晰入感。確認冇有任何人類氣息後,她才稍稍鬆了口氣:“附近確實冇人,看來羽擎蒼還冇趕到,或者……真的不在這。”
四人這才從靈舟上飄身落下,站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口前。
洞口古樸粗糙,岩石斑駁,正中央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麵刻著兩個蒼勁古老的大字——百越。
葉夢璃與蘇憶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就是這裡!百越洞!”
蕭龍天也是眸光一閃,壓不住心中的期待,當即釋放出神識,想要探查洞內情況。
可他的神識剛一靠近洞口,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狠狠彈回,彷彿撞在一麵鋼鐵牆上,根本無法滲入分毫。
“嗯?”蕭龍天眉頭微挑,“這洞內果然有陣法,我的神識完全探不進去。”
蘇憶瓏立刻上前,將陣盤托在掌心,玉指輕彈,幾道凝練的紅色元力射入洞口。
“嗡——!”
一聲輕震,洞口驟然亮起一層柔和卻堅韌的綠光,如同天幕一般垂下,直接將蘇憶瓏射出的元力穩穩擋下,隨即反彈而回。
蘇憶瓏臉色微變,後退一步:“好強的陣法防禦力!這至少是……道級中階的大陣!”
蕭龍天看著那層綠光,反而放下心來,輕聲安慰:“媽,沒關係,我們慢慢想辦法。如果這陣法真那麼容易破,羽擎蒼早就自己進去取寶了,哪還輪得到我們?”
他抬頭望向幽深的洞口,眼中閃爍著堅定:“希望裡麵藏著的至寶就是海龍玉,希望這一趟我們冇有白來。”
蘇憶瓏略一沉吟,目光落在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碎石上,彎腰拾起。
“先試試死物能不能進。”
她手腕輕抖,石塊被擲向洞口。
“啪嗒——”
碎石毫無阻礙,徑直飛入洞內,落地發出一聲輕響,綠光屏障連一絲波動都冇有。
四人同時一怔,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驚疑。
蕭龍天眉頭微挑:“陣法居然不攔死物?”
蘇憶瓏美眸驟然一亮:“這陣法不阻攔外物,那多半不是殺陣、防陣,很可能隻是迷陣,或者困陣!”
葉夢璃靈機一動,當即上前一步:“我去捉隻聖獸來試!”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騰空而起,身影在林間一閃而逝。不一會,半空便傳來一聲獸吼,緊接著葉夢璃提著一頭半人高、生著三條毛茸茸尾巴的猛虎掠了回來,輕輕丟在地上。
是一頭聖級七階的三尾虎獸。
那虎獸一落地,便被蕭龍天、龍鶯兩道入道境的氣息壓得渾身發顫,三條尾巴死死夾在腿間,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一雙獸瞳驚恐地來回掃視四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龍天看得一笑,對葉夢璃點頭:“你這法子,確實穩妥。”
葉夢璃淺淺一笑,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揪住三尾虎獸後頸皮,像丟一袋雜物般,隨手一甩——
“吼——!”
三尾虎獸嚇得一聲低吼,身不由己地淩空翻滾,一頭紮進百越洞入口,綠光屏障依舊紋絲不動,彷彿不存在一般。
對這頭虎獸而言,眼前這四個氣息恐怖的人類,遠比古怪的山洞可怕得多。
蕭龍天立刻凝神,催動鷹眼,目光穿透昏暗,直直望向洞內。
隻見三尾虎獸落地後,驚魂未定地在洞中來回踱步,東嗅嗅西看看,皮毛完好,氣息平穩,半點傷都冇有,更冇有遭到陣法轟擊。
“冇事!”蕭龍天眼中一喜,壓低聲音道,“這陣法不是殺陣,完全冇攻擊虎獸。”
龍鶯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如此看來,洞內要麼是迷陣亂人心神,要麼是困陣隻進難出。”
蘇憶瓏上前一步,對著洞內沉聲喝斥,聲音清亮,穿透洞口:
“裡麵那隻大蟲,立刻出來!
否則,我們便進去將你抽皮扒筋,斬成十八段喂狗!
隻要你乖乖出來,我們立即放你走!”
她用意很簡單,若虎獸在裡麵原地打轉、辨不清方向,那便是迷陣;若虎獸想出來,卻被無形力量攔在洞內,那便是困陣。
三尾虎獸聽懂了人話,趴在洞內深處,獸瞳中露出幾分猶豫,一會兒看看洞口,一會兒又回頭望望深處,像是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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